村上春樹的講稿應該貼過,再貼一次好了。
我也不喜歡 "以巴戰爭" 或 "以巴衝突" 這類約定俗成的說法;這不是戰爭,而是有系統性的屠殺,大人小孩都不放過、這不是兩造衝突,而是體制性的種族滅絕。巴以之間,就是殖民主義與種族淨化。以色列的這一切罪行,背後撐腰者就是美國。
我看島內一些腦殘,腦殘得很可怕,居然把箭頭指向對岸,真不可思議,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些綠色生物的主要特徵之一就是從來都不是真的關心什麼,而只是藉著假裝關心各種議題、理想或理念,做為一種奪權謀利的工具,或是藉之操弄特定的仇中反華目的。
二十幾年前,我跟你們說起人渣黨之危害,你們不信,現在總該相信了吧?如果還是不信,如果居然還有人會去支持人渣黨及其一堆尾巴黨,如果居然還有人蠢到會去相信貪婪無恥下三濫的人渣狗官們長年以來滿口胡謅的那些漂亮鬼話,那我其實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當連那最基本的溝通都走到了盡頭,意味著三種可能:一是智商極低,無法辨別最基本的是非,二是品格極差,存心依附權勢為非作歹,三就是擺明敵對,也就是說,敵我之間無道理與是非可講,只能訴諸鬥爭,甚至比拳頭,由拳頭來決定勝負。
島內明是非者很少,大抵就這三種人。第一種人叫做腦殘,腦容量極低,數量卻最為龐大,例如學生或年輕一代均屬之,往往拿香跟拜,主流風向往哪吹,他們就往哪邊倒;主流媒體怎麼說,他們就怎麼信。其中少數人仍有可能自行醒悟。
第二種人謂之菁英,趨炎附勢,主動為非作歹,哪邊有利益就往哪邊靠;與腦殘的差別就在於他們其實或多或少知道是非善惡,但是,這些對他們不重要,所謂公義與理想只是藉以謀取利益美化自身的工具和裝飾品,個人前途功名與權位才是唯一目的。放眼各界,凡屬菁英者,例如醫界、學界與文化界,幾乎都是這一類,極少有例外。
以上兩種人,只要大時代氛圍轉向,他們比誰轉得都快,特別是第二種人。
至於第三種人,他們不謀權位,不求私利,但是很強調 "立場";他們依舊(自以為)很在乎是非,但是,一切是非只能服膺於特定立場之下才有意義。也就是說,立場凌駕於是非,藍綠超越黑白,但他們自己並不會如此認為,他們會認為自己最在乎善惡是非,但事實上,他們對於善惡是非的理解乃是以敵我立場來定義。只要立場不同者便是敵,只要是敵,就是邪惡。反之,只要是我方,一概都是善;拒絕認清事實,拒絕調整修正原有之錯誤認知。
這個 "第三種人",島內目前幾乎缺貨,我能想得出來的僅有幾位年已八十之前輩,例如林義雄、黃文雄以及已過世的戴振耀、高俊明和史明等人。除了史明我無私交之外,其他都十分熟識。我始終景仰其無私剛毅人品,但對其思維言行之內涵,只能仰天長嘆。
陳真
20201. 05.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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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cw.com.tw/article/5001789
村上春樹:我永遠站在「雞蛋」的那方
以色列政府空襲迦薩,獲頒耶路撒冷文學獎的日本知名小說家村上春樹受到國內外壓力,猶疑是否該出席頒獎,結局是,他去了,並掀起了比小說更為震動世人的餘波。
文 編輯部 天下雜誌418期
2011-04-13
現年六十歲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被《時代雜誌》喻為當代最具國際影響力的日本作家。
村上春樹三度問鼎諾貝爾文學獎,被媒體形容為繼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之後,「離諾貝爾文學獎最近的日本人」。他包括《挪威的森林》在內的多部長篇小說作品,陸續被翻譯成四十多國語言,全球銷售超過兩千萬冊,近年陸續獲得捷克「卡夫卡文學獎」、愛爾蘭「法蘭克.歐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等多項國際文學獎項肯定。
今年二月初,村上春樹獲頒耶路撒冷文學獎。該獎項每兩年頒發一次,表彰對人類自由、社會公平、政治民主具貢獻的作家。歷屆得獎者包括西蒙波娃、羅素、米蘭昆德拉等。
諷刺的是,頒發獎項的以色列政府,近來空襲迦薩,備受國際和平團體批評。日本輿論因此要求村上春樹為避免被認為支持以色列近來的軍事行動,應拒領該獎項,否則將抵制其作品。
但二月十五日,村上春樹在國內外壓力下,仍選擇赴耶路撒冷出席頒獎典禮。他更出人意料地,在以色列總統佩雷斯面前,公開批判以色列的軍事行動,同時一吐作為文學創作者,希望透過描寫微不足道的個人,對抗既有權力和體制的深層意義。
村上春樹於耶路撒冷的英語演講辭「永遠站在雞蛋的那方」,道出個人應有的道德勇氣、與對體制霸權的深刻反省,隨即被國際媒體競相轉載,更超越文壇,在國際政治、人權組織間引起廣大迴響。以下是村上春樹演講辭全文翻譯。
今天我以一名小說家的身分來到耶路撒冷。而小說家,正是所謂的職業謊言製造者。
當然,不只小說家會說謊。眾所周知,政治人物也會說謊。外交官、將軍、二手車業務員、屠夫和建築師亦不例外。但是小說家的謊言和其他人不同。沒有人會責怪小說家說謊不道德。相反地,小說家愈努力說謊,把謊言說得愈大愈好,大眾和評論家反而愈讚賞他。為什麼?
今天,我不打算說謊
我的答案是:藉由高超的謊言,也就是創作出幾可亂真的小說情節,小說家才能將真相帶到新的地方,也才能賦予它新的光輝。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我們幾乎無法掌握真相,也無法精準的描繪真相。因此,必須把真相從藏匿處挖掘出來,轉化到另一個虛構的時空,用虛構的形式來表達。
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清楚知道,真相就在我們心中的某處。這是小說家編造好謊言的必要條件。
今天,我不打算說謊。我會盡可能地誠實。我在一年之中只有幾天不會說謊,今天剛好就是其中之一。
請容我告訴你們真相。
在日本,許多人建議我不要來這裡接受耶路撒冷文學獎。甚至有人警告我,如果我堅持前來,他們會聯合抵制我的小說。主要的原因,當然是迦薩正在發生的激烈戰鬥。
根據聯合國調查,在被封鎖的迦薩城內,已經有超過千人喪生,許多人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孩童和老人。
我收到獲獎通知後,不斷問自己:此時到耶路撒冷接受文學獎,是否正確?這會不會讓人認為我支持衝突中的某一方,或認為我支持一個發動壓倒性武力攻擊的國家政策?老實說,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書被抵制。
經過反覆思考,我還是決定來到這裡。原因之一是,太多人反對我來。我和許多小說家一樣,總是要做人們反對的事情。如果有人對我說,尤其是警告我說,「不要去」、「不要這麼做」,我通常反而會特別想去、特別想做。
這就是小說家的天性。小說家是特別的族群,除非親眼所見,親手觸摸,否則他們不會相信任何事情。
我來到這裡,我選擇親身面對而非置身事外;我選擇親眼目睹而非矇蔽雙眼;我選擇開口說話,而非沉默不語。
但是這不代表我要發表任何政治訊息。判斷對錯,當然是小說家的重要責任,但如何傳遞判斷,每個作家有不同的選擇。我個人偏好用故事、尤其用超現實的故事來表達。因此,我今天不會在你們面前發表任何直接的政治訊息。
不過,請容我在這裡向你們傳達一個非常私人的訊息。這是我創作時永遠牢記在心的話語。我從未將這句話真正行諸文字或貼在牆壁,而是刻劃在我心靈深處的牆上。這句話是這樣的:
「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
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
誰是誰非,自有他人、時間、歷史來定論。但若小說家無論何種原因,寫出站在高牆這方的作品,這作品豈有任何價值可言?
這代表什麼意思呢?轟炸機、戰車、火箭和白磷彈就是那堵高牆;而被它們壓碎、燒焦和射殺的平民則是雞蛋。這是這個比喻的其中一層涵義。
更深一層的看,我們每個人,也或多或少都是一枚雞蛋。我們都是獨一無二,裝在脆弱外殼中的靈魂。你我也或多或少,都必須面對一堵名為「體制」的高牆。體制照理應該保護我們,但有時它卻殘殺我們,或迫使我們冷酷、有效率、系統化地殘殺別人。
是我們創造了體制
我寫小說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給予每個靈魂尊嚴,讓它們得以沐浴在陽光之下。故事的目的在於提醒世人,在於檢視體制,避免它馴化我們的靈魂、剝奪靈魂的意義。我深信小說家的職責就是透過創作故事,關於生死、愛情、讓人感動落淚、恐懼顫抖或開懷大笑的故事,讓人們意識到每個靈魂的獨一無二和不可取代。這就是我們為何日復一日,如此嚴肅編織小說的原因。
我九十歲的父親去年過世。他是位退休老師和兼職的和尚。當他在京都的研究所念書時,被強制徵召到中國打仗。
身為戰後出生的小孩,我很好奇為何他每天早餐前,都在家中佛壇非常虔誠地祈禱。有一次我問他原因,他說他是在為所有死於戰爭的人們祈禱,無論是戰友或敵人。看著他跪在佛壇前的背影,我似乎感受到周遭環繞著死亡的陰影。
我父親過世了,帶走那些我永遠無法盡知的記憶。但環繞他周遭那些死亡的陰影卻留在我的記憶中。這是我從他身上繼承的少數東西之一,卻也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今天,我只希望能向你們傳達一個訊息。我們都是人類,超越國籍、種族和宗教,我們都只是一枚面對體制高牆的脆弱雞蛋。無論怎麼看,我們都毫無勝算。牆實在是太高、太堅硬,也太過冷酷了。戰勝它的唯一可能,只來自於我們全心相信每個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只來自於我們全心相信靈魂彼此融合,所能產生的溫暖。
請花些時間思考這點:我們每個人都擁有獨特而活生生的靈魂,體制卻沒有。我們不能允許體制剝削我們,我們不能允許體制自行其道。體制並未創造我們:是我們創造了體制。
這就是我想對你們說的。
陳真
發佈日期: 2021.05.14
發佈時間:
上午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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