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那些具有根本意義的東西沒有任何討論的必要。為什麼呢?因為我們並不是在闡揚任何一種觀點,而只是在陳述一種毫無爭議的基本事實基礎。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血腥惡行就是這麼一回事。難道你會去討論某個人到處姦殺擄掠的行為到底對不對?
我脾氣很好,幾乎是沒有脾氣的那樣一種與世無爭任勞任怨的個性。但是,有些事我是沒什麼耐性的,那就是在基本是非善惡上睜眼說瞎話我是沒法假裝配合的。比方說我沒有耐心去跟綠色生物講什麼道理,為什麼呢?因為一個黨如果無恥齷齪卑鄙貪婪到那樣一種根本喪心病狂無法無天的程度,而你居然還能視而不見繼續擁戴,那我跟你基本上已經不可能有任何溝通的必要與可能性了。
為什麼呢?因為人與人之間關於道德也好、知識也罷的一切溝通,都必然必須植基於某種最基本的是非或定理,做為一切溝通的基礎。如果你連這樣一種基礎都不當一回事,一切溝通的可能性其實也就走到了盡頭。
很多人很喜歡故作心胸寬大狀,把一切不是觀點的東西都講得好像只是一種見仁見智的觀點,那其實就是鬼扯蛋,睜眼說瞎話。就比方說我很樂意跟人討論數學,但是,如果你連一加一等於二在某個自然法則下的基本意義都要否認,那我不知道我還能根據什麼樣的基礎跟你討論數學。早上ㄧ加一等於三,中午居然變成五,晚上卻說是八千,隔天說一加一等於五萬才是愛台灣,他媽的跟這種人渣還能討論什麼?
各位懂我的意思吧?簡單說,一切討論,一切溝通,所有觀點以及所有知識與道德,都必然必須具有某種基礎,然後才有所謂觀點可言。
人渣的特徵之一就是在一切的認知基礎上睜眼說瞎話,顛倒一切是非黑白與對錯。
巴勒網的前身有好幾個,包括card228。早期的那些前身不算,三、四十年前的黨外文章也不算,就只從2003年若雪遇害及美軍入侵伊拉克算起,光這18年來所累積的資料,應該也早已超過一千萬字。雖然它僅僅記錄了這個世界基本事實的九牛一毛或冰山一角,但是,只要你真的有意願了解真相,光憑著這麼一點關於基礎問題的資料,事實上也已足夠澄清那些荒唐透頂的主流命題。
問題是,我可以打造一座水庫,但是你肯不肯取ㄧ瓢飲我卻無法左右。就如同阿桑吉的維基解密,揭露數千萬筆密件,但是如果你根本不當一回事,那我還能說些什麼?我總不可能扒開你的眼睛強迫你讀吧?讀不讀畢竟是你的所謂自由。你喜歡無腦地活著,我還能說些什麼呢?那畢竟是你的生命樣態,我難以置喙。
可是,當你選擇以那樣一種無腦的生物狀態活在這世上時,你卻又積極表達各種蠢到爆的想法,那不是很不可思議嗎?你哪有可能還會有什麼想法呢?就好像一個人如果連ㄧ加一等於二都能鬼扯瞎掰一通,難道我還能教你微積分嗎?連加法也教不了不是嗎?也就是說,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有很多朋友,我知道他們綠油油,我對他們的智商和道德感及美學能力感到很可悲。因此我會盡一切可能不去跟他們談論任何關於是非善惡的話題,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並不存在這方面任何溝通的可能性。如果他們硬要談,我知道這份友誼很可能就會喪失。我們只能談談天氣,談談爸爸經媽媽經,談談醫學常識,談談人際之間的八卦,如此而已。
談這些當然也很有意義,但是那種感覺就好像在欺騙人一樣 ,我被迫得千方百計刻意迴避那些同樣具有深刻意義的價值問題,以免傷害了對方,以免傷害了彼此的關係。這也是為什麼我平常生活盡可能絕口不談所謂政治的原因,因為在這個被充份洗腦半個多世紀的小島上,明白人太少,知音難尋。
我始終覺得,人與人之間心靈的距離不是來自階級,不是來自學經歷,不是來自任何觀點,而是來自基本的美感或氣味。所謂知音就是彼此對於美醜善惡的評價與感受具有某種深沈的相似性。
我喜歡沈從文,喜歡維根斯坦,無非也只是因為他們的氣味與我相近。我跟他們彷彿呼吸著同樣的空氣。這樣一種關乎氣味的問題,當然又比政治上的基礎問題又更深刻不知道幾億萬光年了。題外話。
陳真
發佈日期: 2021.09.03
發佈時間:
上午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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