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六)

我指的娘炮不是一種外表或外在言行，而是個性。許多女性，外在柔弱，內在堅毅剛強，自有定見，不隨俗浮沉。因此，男女都一樣，外表如何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內在個性的馴服與弱化，包括弱智化。

黨外時，寫過許多這方面的文章，那時候沒有娘炮一詞，我給它取個名稱叫小表哥小表妹。

此一問題由來已久。而且，島內不管誰當家，全是故意為之，故意讓年輕一代變得軟綿綿傻乎乎。蔣家時代的手段之一就是救國團之深入校園。

蔣家時期的國民黨，設立所謂救國團，表面上說要救國救民，其實是小表哥小表妹的約會處所，經常辦一些什麼烤肉聯誼、化粧舞會，玩玩白痴小遊戲或帶動唱，小手拉小手，唱唱情歌，圍圈圈、跳跳舞，玩玩肢體接觸的曖昧小遊戲，製造機會，供你眉目傳情，讓你春心蕩漾。

這就是當時的大學生最熱衷的團康活動，謂之自強活動，展現年輕人 "自立自強" 的 "熱情活力"。黨國就是希望你變成那樣一種軟綿綿傻呼呼的小表哥小表妹，對政治無知，對現實無感，卻又忠黨愛國，仇視黨外；凡是批評政府黨國者，便是企圖破壞民主自由的中共同路人。

舉個例，大約是1987或1988年，我們不過十來個黨外人士，準備於228那一天在高雄愛河畔聚集，紀念228。結果呢？國民黨很厲害，馬上也宣佈要在228那一天於愛河畔同一地點舉辦一個展現年輕人 "熱情活力" 的跨校大型雷射舞會。

當時的年輕人或學生一面倒支持國民黨，你若硬要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舉辦 "不愛國" 的反政府陰謀活動，保證會當場被熱力四射的學生們給當成過街老鼠打。但是，後來我和幾個黨外人士決定要來個硬碰硬，打算去熱力四射的舞會現場直接面對青春洋溢的小表哥小表妹們。

那天下午，情治單位得到消息，鎮暴部隊馬上把整個愛河附近給團團圍住，封鎖面積非常廣，僅次於美麗島事件，非常誇張。

這類故事的重點在於：小表哥小表妹經常就是黨國用來對付異己的鐵桿部隊。不管如何改朝換代，本質不變，只是效忠的黨國顏色由藍轉綠而已，一樣滿口民主自由，一樣軟綿綿傻呼呼，一樣仇視黨國的敵人。

我要說的是：娘炮畢竟不是一種外表，而是一種個性的從眾與馴服，一種心智的集體弱化。這不是偶然，也不是天然，更不是自由意志的選擇，這是人為加工的政治產品，因應某種政治需要，出於某種戰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