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這位同學的留言,我無言以對。跟絕大多數人同樣的狀況,我之無言並不是因為你提出一個難以反駁的論點,而是因為你並沒有提出任何論點。
你的留言屬性就像街坊鄰居之間意識流一般的閒聊或八卦,也許充分表達了某種好惡,卻缺乏認知意義。
提出任何一種觀點,並不必然需要提供任何因果論證,但是內容與結論之間總得有著某種說服力,而不是恁北喜歡怎麼表就怎麼表,一表三千里。那是一種八卦閒聊或文青告白,而不是有意義的討論。
在這方面,我有一種“知識上的美德”,簡單說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並不是因為我為人寬厚,而是因為別人如何看待語言、思想或知識,事實上不關我的事,我只在乎自己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在乎自己和ㄧ己語言、思想或知識之間的關係。因為我知道,在這一點上寬待自己是很可笑的,那無異於自欺欺人。
也因此,我對我所思所想很難遇到有效的批評,因為別人不可能會比我更在意自己之所言。
一個想法,它在概念上或現實上能夠被追究到何種地步,我就會追究到何種地步;對自己客氣畢竟是荒唐的。我們如果要寬待自己,事實上根本沒有思考或說話的任何必要了。就如同一個嚴肅的科學家不可能對自己的想法有一絲的寬鬆。
我所崇拜的法國導演高達說,美國人總喜歡問“What do you mean exactly?” 高達說:“I mean,but not exactly.”
我喜歡這段對話,我知道在我所追求的某種思想世界裡頭,並沒有“mean exactly” 這回事,但這不影響我盡可能想辦法趨近它。
我同時也相信,不管我說些什麼或寫些什麼,惟有當我能夠說服自己時,它也才有可能取得一些意義,從而也許能夠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價值。
對我而言,生命有多長,這條究竟之路就該有多長。
陳真
發佈日期: 2021.11.01
發佈時間:
上午 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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