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

舉個例，黨外時，各大學校園或甚至中小學課堂上或各種課外演講或座談或營隊什麼的，經常要學生關心國家大事，要學生討論些什麼呢？比方說，討論“所謂黨外人士製造各種社會動亂，付出多少社會成本？”然後記者就會拍群眾場合地上多少垃圾，有多少人上班因為群眾抗爭而遲到，孕婦病人因此差點延誤就醫等等等。

然後，“問題”會進一步深入，探討這些黨外人士多麼沒水準，穿拖鞋，嚼檳榔，滿口幹你娘等等等，鏡頭大特寫會針對某些群眾，你瞧，這不是流氓，什麼是流氓？

確實，幾萬個群眾中，要找出一些流氓一點都不難。於是，連林義雄都被視為地痞流氓，而我呢，我只是一個三餐不繼的窮學生，卻被說是共匪出錢要我製造社會混亂，還說我和其他黨外前輩們一起經營私娼寮。

曾有班上同學，一群人在校園遇到我，攔我下來，唾駡我說我做這些傷害社會的事，到底能拿到多少錢，讓我願意出賣人格？

你覺得，關於這一切“問題”，我該“針對問題”回答嗎？

時至今日，還會有人討論或指控黨外人士就是地痞流氓嗎？還會有人指控黨外群眾每天是否拿了陰謀份子的便當或幾百元的雜支費用嗎？還會有人指控或討論一場群眾活動，害了多少人上班遲到或延誤就醫的所謂“社會成本”嗎？

這些低能問題如今之所以消失，是因為它被澄清或改善了嗎？當然不是，而是直接被視為根本就不是問題，太低能了。“型塑問題”的本身，就是抹黑的核心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