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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發佈日期: 2021.11.28 發佈時間: 上午 3:30
同學,所謂大陸器官移植的事,我懶得再講第N次了,再講下去我真的會抓狂。

我可以有一百種觀點來回覆你,但是,其中最根本的一點就是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問一個傻問題很容易,但要拆解一個假問題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那往往意味著你恐怕得把你這一生寫過的千萬文字,從頭全部再寫一遍。但這仍然不保證能夠說服你。不是澄清,是說服。澄清是幼兒園程度,說服才是根本。

說服你什麼呢?說服你放棄提問傻問題。

十多年前,我曾經在一個以台灣人為主的哲學論壇上得罪許多蠢蛋。這些蠢蛋想必現在個個應該都在台灣學界混得不錯,但是蠢蛋之蠢,恐怕很難改變。比方說有一個蠢蛋,他的思考方式就是在每道命題或每個肯定句後面打問號,他似乎以為這樣就是在思考。

長久以來,我有一種很深的感覺:提出問題似乎比答題還重要。問出一個好問題,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弄清楚我到底被 "什麼" 所困惑,事實上也就走出了解決困惑的第一步。

因此,第一個關鍵字就是 "問題"。

剛到劍橋時,我的指導教授有一天突然問我說:"什麼是問題(problem)?" 我當時真是愣住了,這是在玩腦筋急轉彎嗎?於是我趕緊搜索枯腸,想一想有沒有哪個哲學家曾經談過相關問題。好像沒有啊。我被迫只好瞎掰一些笑死人的回答,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老師到底是要問我什麼。

後來,為了緩和尷尬,我只好反守為攻,開玩笑跟他說,你問我的這個問題,聽起來是個好問題,但你得對你的問題多做點說明,我才能知道你到底是要問我什麼。

當我這麼一說時,他似乎比較滿意我的回答了,球也順利回到他自己身上,他得先負責把自己的問題給說明清楚,我才有辦法回答。事實上,當他說明清楚時,問題恐怕也就已經獲得某種解答。

哲學,基本上就是把一些似乎理所當然的東西給 "問題化" (problematize)。當然,這並不是叫你假裝疑雲滿天,然後在每個句子後面都打上問號。這不是思考,不是發問,而是發神經。

這些純概念的題外話就先說這樣。它畢竟是題外話,跟現實問題並不相干,但它也許多少提供了我們某種insight,某種啟發,讓我們想一想,到底我的腦子還管不管用?到底我所發問的問題是怎麼一回事?它憑什麼構成一個 "問題"?是它的某種內在真實使然?抑或它只是一種人造贗品?

如前所說,你說要“針對問題”來回答,但我要跟你說的恰恰就是:面對無的放矢,我們惟一能做的就是指出問題的“純屬虛構性”。而且,誰被迫去面對一種人為虛構的 "問題" 時,不管他怎麼澄清,他都臭定了。

“問題” 並不是長在樹上的天然物,而往往是人為塑造,把某一虛構物也好,斷章取義張冠李戴也罷,使之“問題化”,“爭議化”,然後,讓對方默然不是,回應也不是,不管如何澄清與沉默,都必然一身臭。這一切抹黑伎倆,幾十年來我不知道寫過幾千次了。

台灣是個由當權者每天都在製造無數謊言的封閉小島,面對數以千萬計的各種抹黑與造謠,我常感到很納悶,人的理性能力為何如此薄弱?怎麼會有如此粗糙可笑的理解問題方式?不管多麼低能的鬼話,絕大部份人都還是深信不疑。

比方說,這兩年鋪天蓋地的抹黑,說韓國瑜是草包。這麼蠢的抹黑,居然也會有人相信,並且還把它做為一種彷彿值得重視的 "問題",一種評價依據。

我可以這麼說,任何一個人,如果跟著附和說 "韓國瑜是草包",那他絕對不可能是一個頭腦聰明的人。因為腦子好的人不可能蠢到這種地步。鸚鵡等級的理性能力者,才會有這樣一種表現。

各位知道最早被黨外給抹黑為草包的人是誰嗎?就是俞國華。不知道他是誰的人,請自行孤狗。台灣過去所謂經濟奇蹟,他就是主要功勞者之一,是個學者。但他為人溫和,好好先生,溫溫吞吞,毫無脾氣,因此被黨外人士描繪得非常不堪。我相信,當年的黨外支持者恐怕都會以為俞國華是個接近文盲的智障,連講話都講不輪轉。

還有誰也被抹黑為草包?比方說連戰,把他抹黑為天天大魚大肉、注重享受、腦子不太靈光的公子哥兒。人渣黨藉著虛構所謂 "五百元便當" 的事件,成功地把連戰塑造成不食人間煙火、能力低劣不堪的 "晉惠帝" 或 "扶不起的阿斗"。

另外,建設大安森林公園與台北捷運的黃大洲,明明是學有專精的一流學者,因為不擅言詞,更是被人渣黨給抹黑成好像智商只有七十那種感覺,阿扁也因此當選。

不管藍或綠當權,我都能舉出千百個例子,說明一件事:問題化、爭議化;透過各種修辭、栽贓、自導自演、自我引用、含沙射影及張冠李戴或斷章取義,或是以偏概全、無中生有及空穴來風等等手段,把明明根本不是問題、毫無爭議的人事物給 "問題化" 或 "爭議化",讓眾人以此為討論與爭議之話題,讓對方臭不可聞。

人渣黨及西方媒體在抹黑這方面的功力,可以說是出神入化,爐火純青,無出其右。這時候,你要受害者去 "針對問題" 回答嗎?會不會太傻了點?哪來什麼問題需要回答?你得先把你所謂的問題給說清楚不是嗎?依照你的理解問題方式,你應該指控全世界才對。

而且,依照這種低能透頂的理解與指控方式,很可能會得出 "大陸是器官移植(究竟是指哪種器官或哪些器官?)最透明最嚴謹的典範國家,而台灣則是最黑暗的器官移植社會之一。比方說,你想想,大陸十幾億人,要找出幾千個什麼未登錄之非法器捐的案例有何難?不過總人口的十萬分之一。依照同樣的百分比,台灣只要找出一百個未登錄案例,不也照樣能扣上非法器官移植的罪名?

而且,你知道嗎?台灣過去很多人賣血維生。我大學七年餓到實在活不下去,差不多在大二、大三時就曾經去賣過兩次血,一西西五塊錢。當我餓到實在活不下去時,我還曾經異想天開,花一百多元,在報上登了一個小廣告說我想賣腎,結果一些工廠的女工連絡上我,載我去吃飯。一位律師還寫信來警告我說,我刊登這樣的廣告是違法的。我知道違法,但我窮到骨瘦如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吃飽的日子不會超過五天,根本活不下去,哪還管什麼法律?

大陸也是,大陸過去那麼窮,全面脫貧也僅僅是今年才勉強完成的事,肯定會有各種黑市器官買賣或非法獵取。至於全世界最嚴重的國家之一就是美國和墨西哥,幾乎已經形成一種產業鏈,例如:

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10546

就問題的本質上來看,美國肯定要比大陸要嚴重千百倍。而且,非法器官買賣或獵取,往往脫離不了一個 "窮" 字,戰亂地區尤為嚴重;不分男女老幼,尤以難民受害最為劇烈。製造世界各地最多貧窮問題的美國,半個多世紀來發動無數侵略戰爭,在全世界製造超過一億難民的美國,卻以什麼非法器官移植的問題來抹黑我國,這不會太無恥太可恨嗎?

底下文章,建議一讀。相關資料非常非常多,我沒法僅僅用幾萬字來陳述,只能說,各位動動自己的腦子吧,別再人云亦云。(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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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非法移民綁架案,揭開「器官走私產業」不為人知的內幕:美墨政府、地方原住民,如何牽扯其中?(節錄)

Chinchen.h/一個人的世界拼圖

全文見: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10546

2018/09/03

一樁非法移民綁架案,揭開「器官走私產業」不為人知的內幕:美墨政府、地方原住民,如何牽扯其中?

一場綁架,揭露原住民與犯罪集團的長時合作。非法器官貿易網絡,是如何形成的?

日前(墨西哥時間 8 月 22 日),一位非法入境墨西哥、正朝美國前進的宏都拉斯移民奧斯卡(Oscar),主動向墨西哥恰帕斯州政府投案,聲稱他與其他 22 位來自中美洲各國的非法入境移民,在墨西哥與瓜地馬拉邊境、恰帕斯州的原住民村莊薩克拉曼通(Saclamantón),被一群當地匪徒所綁架,遭受長達 26 日的非人道囚禁與虐待。

歹徒們威脅其家人們支付每人 20 萬披索(約台幣 36 萬)的贖金,如若不然,則會在將移民們處決後,支解其屍體,並向國際黑市出售其內臟與器官。奧斯卡於 8 月 21 日晚間,成功自匪徒的安全屋逃脫,於次日向當局報案。

墨西哥恰帕斯州政府於 8 月 22 日成功救出其他 22 位來自中美洲各國的非法移民,其中包含 7 名男子、6 名女子以及 9 位孩童。

一場綁架,揭露原住民與犯罪集團的長時合作

關於歹徒身份,所有的證據皆指向墨西哥的犯罪組織。

數個月前,在難民營工作時,我曾無數次聽聞移民們以及難民營負責人等對各類綁架事件的描述,主要發生於黑幫 Zetas 的根據地──韋拉克魯斯州(Veracruz)、西納羅亞毒販集團的根據地──西納羅亞州(Sinaloa)、黑幫米卻肯家族的根據地──米卻肯州(Michocan)、美墨邊境奇瓦瓦州(Chihuahua)與新萊昂州(Nuevo Leon)等。

為何幾乎獨立於政府系統外的原住民要與犯罪集團合作呢?何以傳統的犯罪集團開始涉入器官走私產業?非法器官販售的利潤究竟有多龐大?

非法器官貿易網絡,是如何形成的?

自 1994 年,北美自由貿易條約的簽訂伊始,墨西哥糧價暴跌,加之工業化與運輸網路的發展,墨西哥南方原住民們早已無法維持其傳統上自給自足的農業生活,男人們紛紛離家北上,企圖在大城市謀一份差事養家活口。

然而,缺乏教育資源、無法說西班牙文的原住民們,除了難以進入「正常」的就業市場,更常因其刻苦耐勞的性格與體能優勢,而被北方毒販集團相中,作為毒品農夫或集團打手──原住民與犯罪集團間的連結由此而來,長年發展,如今在原住民村莊,時常可見各式的招募辦公室。

另一方面,對於國際人蛇集團所打造出的非法器官貿易網路,聯合國報告指出:可移植器官的短缺已成為世界性的難題──平均而言,僅有 10% 的等待患者,可以順利獲得器官以進行移植手術。在美國,每年就有超過 1 萬人死於等待器官捐贈的過程中,而對器官的需求量,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仍在不斷上升中。

根據歐盟 2015 年的研究報告,在國際黑市,一顆腎約為 10 萬至 20 萬美金,平均而言,肝和肺為 15 萬美金、角膜為 9 萬美金、骨髓為 16 萬美金、心臟為 15 萬美金、胰臟為 14 萬美金,而靜脈與動脈各為 1 萬美金;意即一副健康的身軀,價值高達百萬美金。

在龐大的利益與地緣優勢的關係下,墨西哥當地販毒及犯罪集團,很自然地就把目標轉向自中美洲各地而來、不具文件、未有官方記載、源源不絕朝美遷徙的非法入境者。他們來自於貧困的國度、缺乏資源、害怕被官方緝獲且不熟悉環境,且大多為年輕力壯、身強體健的青年人口──無異於獲取新鮮器官的最佳標的。

同時,穿越墨西哥的非法路徑行之有年,犯罪集團很輕易便可以在特定地點與哨站,守株待兔將之獵捕。中美洲各地景況越是糟糕,便有越多的人冒險踏上旅途,於犯罪集團而言便是越多的金錢,幾乎不費成本的滾滾而來。

我之前所工作的難民營「途中弟兄」(Hermanos en el camino)的創辦人 Solalinde 神父,曾屢次在各式訪問中憤慨道:「這些犯罪集團的作案手法,除卻必經哨站的綁架外,更常見的是以專業人蛇集團的姿態,出售『越境旅程』,並在旅程中,將孩童或青年另行帶到安全屋,並在不損壞器官的情況下將之殺害,再將器官分別販賣到美國黑市上;這是個慘無人道的謊言。」

圖/Shutterstock
面對如此龐大的犯罪規模,美墨為何漠不關心?

然而,對於非法獲取移民器官並出售的犯行,墨西哥與美國政府向來採取漠不關心、粉飾太平的態度,且將移民們同等程度的化約為威脅社會治安的罪犯,對此,Solalinde神父解釋道:

「墨西哥聯邦調查局不願涉入的原因很簡單:一是美國是直接受益者,因為他們對器官的需求很大;再者,政府與犯罪集團的勾結,致使他們不願失去這項利潤龐大的業務;三則,默許這項非法業務,墨西哥當局不需親自動手,便可以對美國的零移民政策有所交代,更可以直接降低國內非法入境人口。這是比販賣毒品更便宜、獲益更多的事業啊!」

已開發國家的器官獲取,名面上是捐贈而來,實際則以黑市交易為大宗,美國黑市以中美洲人的器官為源,歐洲以非洲與西亞人為主,亞洲則以中國農村人口為標的。如今器官走私交易已然成為全球性非法貿易網路的一大部分,甚至是國際人蛇集團與犯罪集團地主要營運項目。

延伸自上個時代帝國主義所造就的問題:第三世界的貧困、政治與經濟的不平衡、戰爭的肆虐、各地的魁儡政權等,追本溯源,無非是為奪取資源、瓜分利益。如今帝國主義乍似已不存在,實際上只是包裝成自由主義,以操控資源的手,在檯面下更大程度的擴大了貧富不均、糧食的浪費與短缺等,公平與正義更是早已蕩然無存。

「美國一方面兜售武器給中美洲各國,以維持其混亂局面,並從中獲利;一方面,以極右派民粹主義,驅逐移民以保障美國公民權利;另一方面,又默許器官的黑市交易。這三者聽起來不是很矛盾嗎?」

許久之前,由國際人道組織派遣至難民營「途中弟兄」的丹尼爾,曾與我有過一次這方面的討論,他問罷,又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自言自語道:「矛盾之中,才有利可圖,這就是國際政治。」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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