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大概是全世界最重視哲學教育的國家,從小就開始教授哲學,教學生怎麼思考.

二十年前,法國 "大學聯考" 的哲學一科考了一道題,二十年來一直讓我念念不忘. 這題目問說: "你認為是否有可能讓一個原本不愛某個藝術品的人愛上那個藝術品?"(大意如此)

讀了十幾年哲學,至今我還是沒有答案. 當我電影看太多,鬼迷心竅時,我就會答 "是";當我來回一趟江湖,看盡世事滄桑,我就知道答案為 "否".

現在正聽著王菲的 "但願人長久"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UiskbCOuxU&feature=related

所以當音樂還在播放的一刻,答案傾向 "是",但心裏卻同時有個真實理性的聲音說: "別傻了,你能讓人喜歡吃屎,讓老虎喜歡啃甘蔗嗎?"

(OS: 媽的又是什麼youtube,我真的很厭惡這些東西,各位切勿誤會我跟這類科技有何八字上的親近性.)

四川大地震時,天天一下班就守著電視機,彷彿這些人全是我的至親愛人似的. 當王菲和阿牛及陳奕迅楊乃文上台,演唱但願人長久

http://www.youtube.com/watch?v=2GMfiQuwvss&feature=related

實在讓我挺感動,或許就像Emir Kusturica在某次法國舉行的演唱會裏說的,"至少在音符飄揚的這一刻,台下聽眾都變成好人了".(董事長當時也在現場)

或許當音符散去,我又恢復了猙獰心態,但即便幾秒鐘的愛也總比從來沒有好.

這或許沒有確切回答法國聯考那道哲學試題. 但或許可以這樣說吧,或許,一切只是或許,或許當某隻老虎不知道是哪根筋秀逗,不像別人那樣去覓食找獵物,對香噴噴的血肉不屑一顧,卻捧著一堆甘蔗如癡如醉地啃著. 其它老虎看了, 或許會納悶,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於是就也來啃啃看. "嗯~~真的耶,真的很不錯吃耶...,跟啃人的小腿骨一樣好吃".

於是慢慢地,依照達爾文的想法,這群秀逗的老虎便逐漸朝著啃甘蔗的方向演化. 或許哪一天,啃著啃著沒滋味了,看別家老虎啃人骨喝人血,香氣四溢,不亦樂乎,於是猛然驚醒,唉呀,媽列個逼,被那姓陳的騙了,啃啥甘蔗,浪費生命,還好及時覺醒.

當眾虎散去,紛紛去覓食捕獵了,而最初那隻姓陳的秀逗老虎卻依然還愉悅地一邊啃著甘蔗一邊看天上的雲取樂. 千百年過去了,這個對世界絲毫不起漣漪的奇怪事件,如果還有人,我是說如果還有老虎記得這個傳說,或許同樣的怪事便會不斷地發生.

這能不能改變世界我不知道,畢竟改變世界之類的事也從來都不是那隻秀逗的老虎所關心的,他的的確確只在乎著甘蔗. 他之所以吃甘蔗並不是為了與眾不同,不是為了故意要走什麼人煙稀少的路,而是真的瘋了,可能是基因突變吧,總之就是一個怪字.

就跟台上音符飄揚所起的作用一樣,奇怪的事之於正常世界往往也只有幾秒鐘的作用,在乎一下,兩行清淚就過去了,但或許這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