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人說: "人家美國仔都已經登陸月球了,中國人還在得意什麼沖天炮是中國人最先發明的." 我們聽了這番 "臭屁” 言論,就算有百般不爽也只好啞口無言,只能默默發奮圖強,期待有一天能登上火星或冥王星,或是期待有一天不再以所謂成就為唯一的存在意義來源.
如果有人不爽,卻 “反駁” 說:"那麼愛登陸月球,為什麼不滾到月球去住?" 我們將不知道他在反駁個什麼碗糕? 這就好像很多人聽到人家讚美中國的 “某個” 現象就說中國那麼好, 為什麼不滾到中國大陸住? 或者就像有些英國人聽到你批評英國的 “某個 “ 現象就反駁說: “英國如果那麼爛, 你幹嘛不滾回去而要來我們這裡留學?”)
更離譜的是這樣的 “反駁”: "登陸月球有啥了不起? 能保證人生幸福嗎?我只懷念家鄉夜空的銀河",我們聽了, 將一頭霧水;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我看來, 就思考能力而言, 台灣學生也根本不是中國學生的對手. 至於用功程度及志氣眼界, 恐怕差更多了.
你不需要認同這樣的觀察或經驗談, 但反駁一些什麼人生幸福是很無厘頭的. 這恐怕只是驗證了李戡的說法.
一個命題之提出, 往往是相對應於某些命題或某些主流命題. 大概不會有人說台灣學生根本不是西方學生的對手, 這是因為它的正面命題並不存在; 一般來講, 不會有人以為台灣的大學普遍勝過西方的大學. 既然正面命題不存在, 自然就無須提出反面說法.
但台灣確實越來越像個井底之蛙, 顧盼自雄毫無病識感, 自我感覺過度良好. 於是有了李戡這樣的當頭棒喝或有了各種類似 “台灣的大學將很難與北大清華等競爭” “大陸學生遠比台灣學生用功” 的說法.
一個命題只侷限於某個點狀的意義, 而不是涵蓋一整個面. 因此, 當我們說英國社會的某種缺點例如種族歧視時, 若有人反駁說, “英國人好孝順父母喔” 或 “一個社會有歧視, 人生就一定不幸福嗎?” 我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在講什麼碗糕。這有衝突嗎?念書不混就一定人生不幸福?反之, 念書很混很窩囊很沒出息就人生一定很幸福?這跟你或誰的人生幸不幸福到底有啥關係?
大陸學生我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他們見多識廣而且很用功, 我不知道他們討論問題時會不會有這樣可怕的思考能力, 但我很難想像一個西方學生會有這樣一種三姑六婆式的 “反駁”.
所謂反駁, 是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反證或提出相反詮釋, 而不是罵他一些根本不相干的東西或是抹黑對方; 彷彿只要在道德上把對方的人品或心靈狀態給抹黑了, 他的一切說法都會自動被擊垮似的.
我長這麼大, 老實說我倒是極少跟台灣人有過什麼討論, 倒是常常只能反覆地教別人怎麼討論. 在 “這個” 意義上, 台灣人也實在不是我的對手, 只是我不習慣也不喜歡用這樣的口氣講話而已, 因為會不會討論或會不會抽象思考, 對我而言倒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但李戡並不臭屁, 他只是把他所認知的某個事實或感受說出來而已. 你若聽了不爽, 只能針對普遍現象說出個道理來, 而不是抹黑他或罵他.
我見過無數台灣學生, 的確不是李戡的對手. 當然, 或許你自己覺得例外, 那就例外唄. 凡是有點起碼智能或閱讀能力的人也該知道他並不是說 “所有” 台灣學生都不是他的對手. 正如我也不是說 “每一個” 大陸學生都很用功. 在這上頭反駁是很智能不足的.
陳真
發佈日期: 2010.09.24
發佈時間:
下午 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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