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年前買了許多筆記本,每天逐字記錄國民黨罄竹難書卻不為一般人所知的罪行,估計可能會寫成一本厚達千頁的百科全書. 真的很厚,你看伊拉克淪陷真相我也才利用下班時間寫了五個晚上就寫完,總共也才 20 幾頁,但國民黨罪行一書我卻前後寫了好幾年都還沒能寫完.
我當時以為,有朝一日等我把這書寫完出版了,國民黨將應聲倒地!
很多年之後,我在數百隻老鼠和數千隻蟑螂公然橫行的昔日書房裏,找到這本未完成書的其中幾頁;覺得真難想像當初為什麼會有這麼傻的念頭.
現在國民黨沒什麼好寫的了,倒是民進黨恐怕可以寫成一本更為離奇齷齪更加醜陋不堪的百科全書,集古今中外人類史上一切謊言之大全.
當一個人沒有一句話可信時,那其實已經不叫謊言,語言對這個黨對這些貪婪的政客人渣及其御用人士來說,已經完全失去認知意義; 語言純粹只是一種武器一種撈錢撈名的工具.
但我不會再浪費時間寫這樣一本謊言大全了. 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會在乎.
二十幾年前,我以為人們肯定跟我一樣,在乎是非美醜,在乎事實真相,但我很快地發現我錯了;台灣人並不在乎這些.
索羅斯說得很對,開放社會的成立並非沒有前提,它必須預設其社會成員普遍對真理感興趣,唾棄謊言唾棄操弄,否則開放社會將只是對滿口謊言的政客及媒體或其喊打喊殺的支持者開放而已,開放讓他們更容易上下其手,更容易抹黑異己傷害對手.
十幾年前為了應付教育部公費留學考試,我先翻爛了一本哲學字典,然後把John Rawls的theory of justice 給翻過好幾遍,只差沒有滾瓜爛熟. 幾年後自己也開始研究起康德,對理性對道德對做為一個 "人" 或建立一種社會概念上的各種可能性等等,雖然離專家還差得遠,但對康德系列的人多少也懂了一點皮毛,因此也對之產生一些信任與熱情.
但真正讓我對於形成一種理想社會 "開竅" 的倒不是這些大思想家,而反倒是國內外現實生活中由貪婪政客及無恥文人所領銜主演的這些反面教材;特別是使這些生物之大量存在成為可能的一般大眾.
看著每天生活中永遠不虞匱乏的謊言與操弄以及各種瘋狂的討伐異己及搖旗吶喊,我就覺得很挫折. 沒有一句話可以信,除了撈獲名利之外,沒有一種行為可以當真. 同樣一件事,今天說很偉大,明天很可能就說是賣台,昨天說為了維護社會善良秩序,所以禁見嫌犯連律師也不能見,今天卻為此扛起人權大旗!
索羅斯說得很對,你沒辦法怪罪這些滿口謊言與操弄的生物,你只能怪罪這樣一種整天撒謊整天造勢的社會,其成員普遍對真理不感興趣.
因此,除非這個前提要件改變,否則你就算寫再多的謊言大全或百科全書也沒用,因為沒有幾個人在乎.
美國幾年前在侵略阿富汗時,把六千個平民老人小孩婦孺及士兵給集中在一個沙漠上從空中掃射,集體屠殺,很多人並沒有馬上死去,但美軍依然一概活埋,把這六千人就給埋了.
關於這事,我寫過好幾次,手上還有著許多照片,但問題不是你知不知道這些事,問題是你在乎嗎? 知道真相並沒有用,重要的是你在不在乎.
說出真相很容易,我每天可以說出一百個真相,但要讓人們在乎真相卻很難.
一個人如果過去不曾厭惡國民黨,或現在不會厭惡民進黨,那意味著他或許很在乎某些事,例如某種立場及其輸贏,但他絕對不在乎一件事,那就是真相.
陳真
發佈日期: 2009.07.07
發佈時間:
下午 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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