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你會覺得這個社會基本上已經 well-established,人與事基本上是沿著相當程度的理性與道德進行,不會有太離譜的事發生. 許多時候,你甚至能感到你必須細膩地使用大腦以便與這個社會有所應對.許多時候,你也必須提昇一下道德敏感度,以免顯得異樣.

但在台灣卻不然,可謂處處驚奇,大腦不但是多餘的,而且不管你怎麼努力降低智商,人們愚蠢的程度仍然讓人嘆為觀止. 至於道德水平就更不用說了. 即便無冤無仇素不相識,只要一眼看不順,依然能任意加害,毫不手軟,而且居心之邪辟乖張,往往難以想像.

道德方面就算了,令我不解的是,我能想像聰明絕頂,也能想像極低智能,我能想像品性高潔,也能想像卑鄙下流,但我無法想像一個智商很低很低的人,為什麼會以為自己很聰明;我也同樣無法想像一個猥瑣窩囊的人怎麼會以為自己擁有替天行道的正義感與特權.

民進黨是始作俑者,它帶來一種人性的黑雨,製造一大批這樣的台灣人;就好像毛澤東和四人幫製造一堆沒有半點大腦的紅衛兵一樣.

這位匿名人士拜託別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我能刪則刪,因為實在毫無意義,我已經沒有耐心也沒有信心再去教育這些人,教育你們如何聽說讀寫以及如何為人處世應該是你們爹娘以及小學老師的工作才對.

這混蛋看到我底下這篇文章,我最後寫了一句 "我不該感到絕望",這樣一句話竟然也能變成是我漠視弱勢者的罪名,實在是莫名其妙到極點. 理論上應該不會有人笨到這種地步才對,唯一的解釋就是混蛋匿著名講混話幹混蛋事.

一個人如何,你可以從他有哪些朋友來判斷,同樣地,一個黨如何,你也能從它的支持者的普遍水平來判斷.

有一種邪靈,就像附身一樣,過去是附在老K 身上,真沒想到後來卻附到這個我所參與建立的黨身上.

我常納悶,難道你們沒有半點自尊?難道當你們看 "教父" 時心裏並不是嚮往著教父的某種剛烈正直,而是嚮往著教父旁邊那些面目模糊拿槍嚇人的囉嘍?

難道當你們每天回到家照著鏡子,面對著鏡中人時心裏會很得意自己今天匿名幹了些什麼混蛋事講了些混蛋話?

你若有子女,難道你會很得意地跟你的子女炫耀說把拔或馬麻我今天匿名幹了些什麼混蛋事講了些混蛋話?

一個人就算有恨亦不可恥,但他依然應該用一種正直且勇敢的方式去打擊他心目中的敵人,而不是用一種窩囊猥瑣甚至低智能的方式,那只是傷害了你自己的靈魂不是嗎?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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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口之夜：給姪女的一封信

陳真
立報《哈巴狗電台》



叔叔也很愛星星。劍橋荒涼，夜裏暗，星星特別多，抬頭望去，明滅閃爍，彷彿一個個會說話。出國前，有兩年時光在門諾醫院看診，周末周日都在花蓮。中午從沙鹿出發，晚上在台北用餐，深夜一點的火車抵達。下了班，常一個人騎車去海邊逛，海風呼號，心裏總有說不出的感動。

跟妳一樣，叔叔也曾買過一堆會發出螢光的塑膠星星，貼在房間牆上。夜晚熄燈後，「星星」就一顆顆亮了起來。可惜不夠黏，「星星」常會掉下來，所以後來就沒再貼。二十年了，「星星」還在，藏在個盒子裏，裏頭存放著許多回憶。

畢業後，在林口長庚工作，開始有了收入，馬上買了一架超大型望遠鏡。之所以花半個月薪水買它，是為了看星星。後來，妳奶奶突然去世，叔叔就把望遠鏡收起來，從此沒再拿出來看，至今仍存放台南老家某個黑暗角落。

叔叔大六時，妳嬸嬸唸高二，她因擔任校刊社長，轉載我的一篇《1988年台灣兒童人權報告》在校刊上被退學。不久叔叔也出了事，國民黨用叛亂罪辦我，情治單位像鬼一樣整天跟著，對每家錄用我的醫院恐嚇施壓。叔叔不斷找到工作，卻也不斷失去工作，每家醫院總是迫於政治高壓叫我自動解約辭職，從高醫到草療（草屯療養院），一家換過一家。黨外十年，一路走來，除了血，便是淚；走投無路之際，不想連累家人，於是避不見面，沒想到一避就是兩年。兩年後母子重逢，三天後竟天人永別。

當時和妳嬸嬸在林口租了間月租兩千五的小房間，是頂樓違建，門外就是陽台。有一天值班，一隻約兩月大流浪狗搖搖晃晃走進急診室，一個醫生一腳把牠踢飛門外，不久又走了進來，醫生又把牠像踢足球一樣踢出去，沒想到牠稍候又晃了進來。叔叔怕牠繼續被踢，於是把牠抱回家。牠很膽小，連看到小貓也怕，所以我們就叫牠阿乖，收養在陽台上。一家「三」口， 個個失去家，常覺得人生很絕望，彷彿看不到明天。

當時天氣熱，路邊常有賣大西瓜。有一天下了班，順道買了一粒西瓜回家，我們就和阿乖在陽台邊吃邊玩。剛入秋，天上一輪明月，於是搬出那架超大望遠鏡想來看個仔細。看著星星月亮，看著遠方明暗燈火，當鏡頭往下朝街上望去，巷口往來人們竟栩栩如生來到眼前。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鏡頭裏往來路人身影，叔叔心裏突然有著一種很深的憐憫與感激，也許就像《哭泣與耳語》裏飽受癌症折磨的女主角說的，「這就是幸福，人生不可能比這更好了」，我不該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