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我們再喬時間,春天開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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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這所自以為是宇宙最高學府的醫院,我深深發現,即便是講九九乘法還是太進階了一些.
無意對爬蟲類不敬,但蟲畢竟有蟲的語言,不管你如何自我強迫降低智能與品性,都還是很難與之共鳴,因為牠們有著完全不一樣的form of life. 我有時不自主喉頭就想發出吱吱吱厚厚厚這樣一些毫無意義的單音,彷彿這便是一種語言,假裝與之達成溝通.這種苦悶日子不知道還能再撐多久.
各位真的很幸福,你們或許不知道一個人努力想當一條蟲是如何的痛苦. 維根斯坦曾經說: "主啊,求你讓我從一條蟲變成一個人." 但我自從回歸島嶼,來到這所自以為是宇宙最高學府的醫院,逐漸感到一種很深的絕望,大腦和心靈都失去作用,每天最努力做的一件事就是壓制大腦壓制心靈,不語不思不想不知不覺不察,媽的簡直比禪師還厲害.不管多麼傻的傻話,照樣泊泊泊鼓掌,努力露出佩服的眼神.
但這所自以為是宇宙最高學府的醫院其實只是這個島的一個縮影;蟲的世界無所不在,我想各個角落因此也都會有著同樣的一群受驚嚇者,渴望變成一條蟲而不再痛苦.
陳真
發佈日期: 2008.01.15
發佈時間:
上午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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