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在我看來,這事比扁下不下台更重要許多.
如果哪天你到電影院的廁所方便,看到牆上一堆塗鴨,沒頭沒腦不知道在寫些什麼,其中有一句說: "告訴我自由的真諦,我對自由很感興趣!"
你回家後,發表一篇有關自由的文章,文章裏頭說,牆上塗鴉者無自由可言,因為 "它" 們根本不是人,"它" 們啥也不是,"它" 們只是一堆鬼畫符,豈有什麼自不自由可言?
隔天你又去看電影,牆上塗鴉竟然出現一句話: "陳真別生氣啊,我沒有惡意啊,你要相信我,偶素是個歐肉桑耶".
你說這是不是很荒唐?! 我沒在講 "你" 啊! 我怎麼會知道你是誰?
這個鬼畫符顯然完全不知道別人在說什麼,"它" 似乎只能理解一種極其通俗而八卦的意義,否則不會出現這麼荒謬的誤解.
而且,一個人如果不是窩囊無聊到極點,怎麼可能對著公廁塗鴉有著什麼 "針對性" 的好惡? 連個人影也沒有不是嗎? 雌雄莫辨,神不知鬼不覺,何來針對性?
你要讓人相信 "你",難道前提不就是要先讓別人知道 "你" 是 "誰"? 否則如何說什麼信或不信?
當你看到公廁牆上塗鴨說: "請相信我!",難道你還真的能相信或不相信 "它"?
這時候根本無所謂信或不信,因為根本連個信或不信的對象也沒有不是嗎?
我若也同樣匿名在公廁牆上回應說: "我相信你!!!",連打三個驚嘆號. 第三個人看到這樣的對話,難道不會覺得很好笑很荒唐? 一個沒頭沒臉無影無蹤的鬼畫符,說 "它" 相信另一個同樣沒頭沒臉無影無蹤的鬼畫符,這何止輕薄短小,這不會太玄了一點嗎?
這只是簡單到極點的想法不是嗎? 這難道也需要教導? 為什麼總是得對台灣人教導這樣一些根本不需教導的東西?
如果今天我們是在廁所牆上演算一道數學題目,或許有沒有個人影並不影響計算結果,但今天如果你不是在演算那樣一種東西,那麼,"你是誰" 就顯得無比重要,因為是 "你" 這個人賦予你講的話應有的意義,如果把人抽掉,話語就只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空洞符號.
如果你在電影院廁所牆上看到一行漂亮字眼說: "我們要有愛心!!!" 後面還打了幾個驚嘆號,難道你就被這堆符號感動? 難道你能夠有意義地和公廁牆上塗鴉進行這樣的溝通與對話? 那不是很荒唐很窩囊,窩囊得近乎有點齷齪不是嗎?
話語不是一種自身獨立的東西,如果它不黏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話語將毫無意義. 把話語當成一種彷彿可以不需要個 "主詞" 的死東西來談論是很齷齪的.
當我這麼說時,牆上那堆鬼畫符卻說: "相信我啊,我沒惡意啊! 偶速個歐巴桑啊!" 我聽了,是不是會覺得很荒唐? 這道理有這麼難嗎?
更重要的是,別人是在談論那樣一種低級層次的八卦式聊天或心得分享嗎?
再說,誰會低能無聊到對著一堆鬼畫符有著一種具有 "針對性" 的厭惡或喜好? 當你喜歡誰或討厭誰,難道不是要先知道對方是 "誰"? 否則如何喜歡或討厭起?
只有窩囊猥瑣到極點的人,才會在公廁裏對著牆上塗鴉進行一種具有 "針對性" 的什麼個人互動喜好或聊天.
台灣人聽說網上聊天是世界冠軍,樂此不疲,但我不在乎打翻一船人,我覺得那就是一種面目模糊的窩囊特徵. 如果你連自己是誰都如此羞於見人,那不是窩囊是什麼? 以這種猥瑣方式討論什麼道德是非美感問題是很可恥很不正直的.
這些東西不是一種聊天話題,也不是一種數學計算題,它無法憑空存在,它甚至不該是一種話語,它必須黏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然後空洞的符號才有可能取得意義.
就像那個要自主公民站出來的陳姓進步青年,學姐說他列舉了八大項偉大工程,必須全部完成才有資格成為什麼 "自主公民",可是,難道他不是得先自己 "站出來",並且一一做到那八大自主工程,然後他講的那些話才不會聽起來像在放屁一樣.
如果這只是一種作文比賽,那我肯定能寫出更多項工程,我估計應該能論述出至少八百項自主公民的偉大條件,佩服吧? 可是,既能飛天又會鑽地,全是空洞字眼,這跟放屁有何兩樣?
陳真
發佈日期: 2006.09.19
發佈時間:
下午 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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