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那樣講啊,你高度簡化扭曲了我的意思,你把我所描述的心態和狀態,完全扭曲. 我表達能力有那麼差嗎?
我哪有提到什麼 "有理由" 與 "沒理由" 的對立與差別? 給不給理由有啥關係? 日軍美軍理由一大堆不是嗎? 反恐,保護善良人民的自由與安全,維護世界和平,大東亞共榮圈,人道救援,文明與野蠻的衝突等等.
若不是我表達能力太差,就是你無意理解我在說啥,你只是把一種想當然耳的八卦見解直接套在我身上,或是扭曲成另外一些我根本沒提到的東西. 但那些都是你的誤解或看法,而不是我的看法.
納粹事後逃亡有啥不對? 我若搶銀行,事後能溜當然溜,難道我還從容就義不成? 豈不是頭殼壞企? 事後懺悔也好,不懺悔也罷,那跟我講的正不正直有啥關係?
我不是說了嗎? 在我看來,正直與否跟什麼好事壞事無關; 既然無關,哪來什麼懺不懺悔?
正直是一種態度,一種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哪需要什麼 "界定"? 如果有人認為這需要一種界定,那就是我說的一種不正直,吃飽太閒搞論述,把一種活生生的東西講得好像需要什麼智能思考在裏頭似的.
所謂讀書人,言語之間總是充滿這類不正直,好像一秒鐘不論述很痛苦似的. 界定? 有那麼難嗎? 那就好像說動人的愛情需要一種界定一樣.
所有這些跟美感道德感有關的東西,怎麼會扯上什麼界定? 之前甚至還扯上什麼法律條文的制定,天啊. 這裏是在上三民主義課嗎?
比方說兩對戀人,其中一對精打算盤,論斤稱兩,從身高到體重,從銀行存款到證照數目,看彼此有無 "匹配"; 另外一對戀人則不然,男的混黑道,搶劫殺人,女的是富家千金,卻與他亡命天涯,於是我們說,後者讓我們感受到愛,前者卻很像在做一筆買賣.
你若不認同我這麼說,無所謂,那只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覺得醜的,或許你覺得美,反之亦然. 但如果你把我說的扭曲成 "有嫁妝" 跟 "沒嫁妝",沒嫁妝就是真愛,有嫁妝就是假愛,那我得表示異議,因為我沒那麼說.
心態就是心態,心態不是一種行為,不是一種可以量化的東西,並不是出現哪些行為就是這樣,否則就是那樣,那是談論科學的方式,不是談論人事滄桑.
我有個偶像,小我幾歲,叫關某某,你若問我他為啥是我的偶像? 我說不上來,因為善惡美醜不是看行為,而是聞氣味. 我們看到的往往是同一種東西,但卻很可能有著完全不一樣的美醜評價,因為我們聞到完全不一樣的氣味.
氣味不是一種行為,不是一種定義,不是一種法律條文,不是一種肉眼可見的東西. 雖然聞到的氣味各有不同,但我相信明白氣味是什麼樣的一種東西應該不難.
如果有人問我氣味如何界定如何以法律制定之,光憑這些話,很顯然我們之間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氣味.
不談氣味談大腦好了,人腦有兩種理解模式,一是文學性的理解,一是科學性(或者說三民主義式的)理解. 如果有人說他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氣味,那我敢說他一定無法欣賞一種東西,那就是藝術,他無法理解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我們如果說電影"talk to her" 那位男護士情感真摯動人,難道就是在鼓吹強姦植物人? 難道我們看完電影後會開始論述醫學倫理的各種醫病關係的定義? 難道我們會 "反駁" 感動者說,對於被強姦者來講不一定是好事? 難道我們期待那個男護士 "認錯",才稱得上正直? 難道我們會看完電影後開始討論法律如何規範保障病人權益? 難道我們會說這是一部美化侵犯人權的電影? 難道我們說它很動人就等於否認這是一種人權侵犯?
我不知道你是誰,無意冒犯. 我心裏的 "小警總" 已經讓我自動把言論縮水,不過我講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但我已經準備否認一切轉述,不是因為我講的想法很難,而是因為它太簡單,簡單到讓有學問的人以為很難似的,但它其實根本不需要用到大腦.
第一次讀到維根斯坦的著作時,我心裏有個很強烈的感覺,持續至今.我感覺自己就是他的化身,我覺得自己完全能理解他講的每一句話,彷彿他只是我的一個代言人.
很多哲學家說,維根斯坦的哲學天底下最難,但我倒認為天底下最簡單,簡直不需要用到大腦.
維根斯坦的確也三番兩次這麼寫著,他說,"只有那些本來就跟我有著相同想法的人,才能理解我所說的" "我是為那些散佈各地跟我一樣呼吸著與當代不同空氣的人而寫作."
陳真
發佈日期: 2006.09.12
發佈時間:
上午 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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