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asyura, 我還沒去看, 不過引用上會有什麼問題嗎? 應該不會.
我對於自己寫過什麼, 一般都不太敢回頭看, 就好像以前還有在 “演講” 或在花蓮電台當說書人的時候, 別人把過程錄影或錄音下來給我, 我也不敢聽不敢看, 這些影片或錄音帶我都給毀屍滅跡了. 講的時候ok, 寫的時也ok, 但這個 ok時效並不長, 過兩天再回頭看就覺得很難入耳不堪入目, 俗不可耐, 蠢得要命.
所以, 別人主動收集的一些所謂 “專欄”, 或是像湯本論壇 (不知道還在不在), 我別說看, 光想到它們的存在就覺得很痛苦. 包括巴勒網或親系譜也一樣, 寫了就寫了, 但過兩天就不敢再看. 不過沒辦法, 寫出去的東西就像流出的眼淚或放出的屁, 再也收不回來. 於是只好讓親系譜和巴勒網裏我自己寫的東西繼續留著, 好歹有個盡量不被扭曲的原始依據.
我不是說自己寫得差而別人好, 我其實常納悶為什麼菁英們總是那麼滿意於自己寫的東西或智能, 我若是他們, 大概會因為自己的蠢而掐LP自殺, 但他們自我滿意度卻超高, 真是很不可思議; 總是一副裝模作樣的做作口氣, 彷彿自己真的很懂或寫得很棒似的. 也許缺乏病識感是一種幸福吧.
不過, 我也不是真的那麼一無是處, 如果真的寫得那麼爛, 那我根本不該使用文字; 只能說, 用中文寫的這樣一些高度具體的東西, 實在不是我的專長.
阿莫多瓦在談到他拍的 “talk to her” 電影時說, “語言是一種對抗孤獨與瘋狂的武器, 就像一種治療.”
如果語言真是那樣一種東西, 那麼, 或許那些僅有音符沒有歌詞、只有邏輯不含經驗的東西, 才能真正安慰我的心. 十年來, 我不眠不休用英文寫了將近三千頁的哲學筆記, 平均一天一頁, 或許那樣一些與數學沒兩樣的東西, 才是我靈魂安息的處所, 安靜, 純粹, 不為之蒙羞. 只是我不知道除了做為某種學術市場用途, 有誰會真的喜歡這樣一些毫無現實意義的純粹音符? 人們就算使用英文毫無困難, 大概也沒有絲毫興趣閱讀. 如果哪天生命走到盡頭, 事實上我也不想保存它們. 語言如果是一種治療, 當它去除經驗, 當它不再對世界表態, 當它只剩純粹音符時, 它獲得了美麗寧靜, 但寧靜世界卻似乎依然孤獨.
阿莫多瓦說, talk to her 是一部 “男性的電影”, 是talk to him, 不是talk to her. 也許這就像尼采或維根斯坦都是一種 “男性的哲學” 一樣. 維根斯坦曾經說, 女人不需要哲學. 這話引起許多 “北七” (台語白癡之意) 的抗議, 說他男性沙文. 但這樣理解是錯的, 那就像把尼采理解成逞強鬥狠無所不克的什麼超人哲學一樣, 正好理解成相反的意思.
那些屬於 “男性” 的東西是一種病, 而變成 “女性” 才是它的目標; 超人的最佳狀態就是常人, 男性的最佳狀態就是女性, 最偉大的思想就是不思也不想. 而飛向太空的目的無非也只是為了有一天能回到泥土上. 男性就像歌詞, 女性便是音符; 可以有曲無詞, 但不能有詞無曲, 是音符使詞彙有了意義. 可當詞曲相襯, 樂音飄揚, 難道人就真的能不再孤獨?
陳真
發佈日期: 2006.08.31
發佈時間:
下午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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