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做夢? 馬的實在離譜! 胡扯瞎掰雖不犯法, 但為什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一再發生呢?
各位大概無法確切了解這裏頭的荒謬, 畢竟在台灣唸西方哲學的人屈指可數, 也許正因為這樣, 所以南方朔才敢這樣完完全全毫不相干地亂扯一通. 斷章取義加望文生義, 憑空把不相干的東西¸ 胡亂拼湊在一起.
馬的, 語言哲學居然研究起種族問題或政客的什麼語言來了! 語言哲學居然也研究起話語的什麼意涵來了? 它馬的, 那樣一種民意論壇式的想法也需要什麼研究嗎? 語言哲學又怎麼可能會去研究這樣那樣的一些什麼語言的 (社會政治) 意涵呢? 馬的, 這 “語言” 跟那 “語言” 除了這兩個中文字長得一樣之外, 有啥半點關係? 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好像物理學上的簡諧運動跟簡錫偕的社會運動應該沒有半點關係吧? 雖然它們都有個簡, 也有個類似的諧音.
馬的, 倒不如說三角函數是一種可以內褲外穿的超人三角褲算了; 搞不好二次曲線正是媚登峰的一個時代新主張, 奈米是一種基因改造科技米, 吃起來又香又甜; 測不準原理正反映了當代國際局勢之難以估測, 而且, 因為美國攻打了伊拉克, 法國物理大師阿灑不魯決定把測不準原理進一步修訂; 還有, 精神分裂症據說普遍蔓延於藍營與綠營支持者的裂縫之間; 整個政治情勢正趨向所謂 “最大亂度”, 當代德國化學家們正研究如何面對此一艱難挑戰, 超級科學大師史帝芬霍金也準備提出最新黑洞理論模型, 解釋國庫通內褲的摸黑現象.
對了, 不是在踢足球嗎? 經濟社會學家其實早已發現賽局理論, 提早宣佈巴西隊很可能奪冠, 因為根據諾貝爾獎賽局理論, 巴西隊布局布得相當好, 媽的, 連我看了都很想再現雄風, 找人去踢足球, 對賽局理論也因此有了更深的體認.
阿扁不是說罷免他缺乏邏輯嗎? 許多邏輯學家對此展開辯論; 各種族群衝突現象, 似乎也在在印證了哲學思想大師胡塞爾的現象學之高瞻遠矚.
各位應該知道, 很多好學生考試當天都很喜歡故意跟大家說 “我沒讀” “我沒讀”, 以便在考前一刻擾亂軍心, 降低競爭對手的決心和意志, 但 “我沒讀” 跟那種梅毒應該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雖然音唸起來很類似.
馬的, 這麼喜歡談什麼哲學或語言哲學, 為什麼不先搞清楚這東西是不是自己所幻想的那東西? 馬的, 如果有人能證明語言哲學就是在談這樣一些什麼這句語言或那句語言的什麼社會意涵, 媽的, 我的頭就給你當足球踢! 媽的, 這就好像如果有人證明測不準原理就是在講社會情況之難以預測一樣, 我的頭還是給你當足球踢.
媽的, 哲學講的 “虛無”, 跟什麼道德解體有他媽的什麼半點關係? 至於其它什麼唯心論, 一樣是望文生義, 憑空瞎掰.
媽的, 語言哲學是在談概念或知識的生成, 就跟數學沒兩樣, 講的全是數學或哲學意義上那種邏輯或 “意義” (sense, meaning), 而不是阿扁講的那種邏輯, 也不是我們一般講的什麼 “人生很沒意義”, 此意義跟彼意義不一樣, 此邏輯也非阿扁的邏輯.
哲學上所謂 “遊言遊戲” 是維根斯坦發明的一個辭彙, 指的是一種概念或知識本質之多樣性或家族相似性, 媽的什麼時候竟然變成政客所玩弄的那種語言遊戲?
媽的, 居然每個概念全是望文生義、自行瞎掰!! 我是不是在做夢?
哲學上各種所謂 “虛無”, 差不多有一萬種不同的意涵, 但它跟我們平常講的某個人很虛無或社會很虛無如果有什麼關係, 那麼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當然也可以說是一種道德教訓, 教我們應認清是非相對的道理, 既然凡事都屬相對, 不如及時行樂, 如此看來, 物理學上的簡諧運動跟簡錫偕的社會運動當然也有關係!
媽的, 為什麼有人這麼敢? 連這麼離譜的話也敢公然而且不斷地瞎掰? 不管怎麼罵都不害臊. 媽的, 臺灣菁英真是讓人心寒!
各位不信的話, 不妨浪費幾百塊錢去買一本維根斯坦生前出版的唯一一本書《Tractatus》, 很薄, 才74頁, 這書就是語言哲學的經典, 一共才七個條目. 但你買了其實也只是浪費錢, 因為你100% 不可能看得懂, 除非你是這一行. 但至少任何一個正常人看了之後都應該馬上就能知道這不是自己所幻想的那種什麼語言哲學.
不信我抄幾節給各位看.
《Tractatus》4.0312裏, 維根斯坦說, 他的根本思想是: 邏輯常數並不表象任何東西; 事實的邏輯不可能為任何東西所表象. My fundamental idea is that the “logical constants” are not representatives; that there can be no representatives of the logic of facts.
4.032 接著說: 一個命題唯有當它以邏輯方式說出時, 才有可能成為某一事態的圖像. It is only in so far as a proposition is logically articulated that it is a picture of a situation. (Even the proposition ‘Ambulo’, is composite; for its stem with a different ending yields a different sense, and so does its ending with a different stem)
4.04 接上面 4.032 說: 一個命題必須跟它所表象的事態有著一模一樣的、可區分的組成. 兩者之間必須有著完全一樣的邏輯 (或數學) 多樣性. In a proposition there must be exactly as many distinguishable parts as in the situation that it represents. The two must possess the same logical (mathematical) multiplicity.
4.041 接 4. 04說: 這數學多樣性當然不可能成為描述對象, 因為你不可能超脫它而進行描述. This mathematical multiplicity, of course, cannot itself be the subject of depiction. One cannot get away from it when depicting.
4.0411. 接 4.041: (底下這個我就不知道該怎麼翻成中文了, 但它基本上就是在解釋 4.04 和 4.041) If, for example, we wanted to express what we now write as ‘(x). fx’ by putting an affix in front of ‘fx’—for instance by writing ‘Gen.fx’—it would not be adequate: we should not know what was being generalized. If we wanted to signalize it with an affix ‘g’—for instance by writing ‘f(Xg)’—that would not be adequate either: we should not know the scope of the generality-sign. If we were to try to do it by introducing a mark into the argument-places—for instance by writing ‘(G,G).F(G,G)’ –it would not be adequate: we should not be able to establish the identity of the variables. And so on. All these modes of signifying are inadequate because they lack the necessary mathematical multiplicity.
我不是要講解這個, 我只是想讓各位明白語言哲學大概長什麼模樣, 這跟南方朔所胡扯的那些什麼 “政治語言的氾濫” 或什麼 “政客玩弄語言遊戲”, 媽的有什麼半點關聯? 真是荒唐到極點!
四、五年前, 我曾花了整整半年時間, 寫了一篇一萬多字的文章, 就只講上面 4.04, 4.041, 4.0411這三小節, 這三小節事實上涉及了維根斯坦哲學的幾個基本觀念, 一個叫圖像理論 (picture theory), 一個叫 the saying/showing distinction ( “能說” 與 “只能指出” 的區分), 一個是邏輯原子論 (logical atomism), 一個就是無意義 (nonsense). 大部份人認為它們是概念上連結的, 但我那文章就只是要說它們概念上雖連結, 但卻非隸屬, 其中某個觀念就算垮了或放棄了, 另一個或另兩個或另三個觀念仍有可能繼續存在, 因此, 把圖像理論之放棄視為一種早晚期維根斯坦哲學觀念的一種概念上的斷裂或甚至否定, 是一種錯誤的閱讀; 雖然大多數人 (特別是語言分析哲學家) 支持這樣一種閱讀, 但在我看來, 這是錯的.
很無聊吧? 但這就是語言哲學. 我不相信你們聽得懂我在講什麼. 但我不是要你們聽懂, 我要說明的是: 任何人看一眼之後就應該馬上能知道自己懂不懂不是嗎? 會有人連自己懂不懂都不知道嗎?
我反覆想說的是, 台灣菁英圈根本就是個荒謬至極的詐騙集團! 如果連這麼基本的誠實都做不到, 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信? 如果連自己知道什麼或不知道什麼都搞不清楚, 這不是很不可思議嗎?
我膽子小, 不敢跟誰過不去, 但實在太離譜, 讓人看了受不了. 而台灣菁英社會充斥這樣的怪象, 難道各位不覺得荒唐可惡? 反倒許多人還仰慕有加 (比方說有位蠻推崇我的好朋友常說我跟南方朔大師一樣, 說我們都是思想家, 我聽了只好忍耐!), 這就好像很多人仰慕龍應台女士一樣. 但龍女士畢竟有其真才實學, 你只能批評其品味, 沒辦法說她不學有術, 但南方朔之瞎掰, 實在離譜至極.
陳真 2006. 6.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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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崇拜
南方朔
(取自南方朔電子報) 2006 6. 19.
近年來,不但國際,甚至個別國家的內部,都秩序日益凌亂,而各種宗教的、族群的,甚至膚色的極端主義大盛。
當代法國女性思想家克莉絲蒂娃(Julia Kristeva)指出,在這個意識型態面具業已失去的時候,人們已愈來愈傾向於用「起源的盾牌」(shield of origins)來保護自己。「價值的危機和個人的碎片化,業已到了這樣的程度,它使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以及如何找到更好的公分母來庇護自己。於是,人們就像莎士比亞筆下的哈姆雷特一樣,在狂譫下如此說道:我不知道我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存在。但我屬於自己國族和宗教的根,我將隨它而去。」
克莉絲蒂娃指出,近年來以前曾長期深信並努力不懈的進步思想,如對個人自由的保護與容忍,對人類可以在進化中變得更好等,早已逐漸凋逝,而將信念逐漸往「起源」的認同這個方向退縮。她指出:
「起源的崇拜乃是一種恨的反應。一種對別人的恨,恨他沒有和我分享同樣的起源;恨他在個人、經濟和文化上使我羞辱。於是,我遂向『我們自己』這個方向退了回去,眷戀釘著於古老而原始的公分母。它是我脆弱兒時之所有,是我最親密的家人,我希望他們會比這些外人對我更值得信賴。儘管在這個共同起源的小家族裡也從不缺少衝突,但現在我卻寧願將這些忘掉。在恨別人之中,……他們撤退到了一個陰沉但卻狂熱的世界,不可名狀,但卻生物性,它飽含著一種怪誕天堂的冷漠感。」
克莉絲蒂娃的這些見解,對試著要知道當今政治極端主義的興起,有著極大的參考價值。當今的世界,雖然啟蒙時代的語言,如「進步」、「容忍」、「尊重」、「自由」等,仍像屍體通電般在那裡兀自顫動,但這些語言的口頭禪,其實早已成了退化的遺跡,不再有任何功能,而真正登場的,則是「起源崇拜」(Cult of origins)∣∣部落、宗族、地域、膚色、種族等。這是近代政治上罕見的「返祖現象」∣∣指人類祖先們的許多遺傳品質,在消失一段時間後,又再度重現。
對於這種「起源崇拜」的「返祖現象」,有著許多不同的解釋觀點。克莉絲蒂娃認為這是冷戰意識型態終結後的一種轉移,當人們找不到看似崇高的意識型態來作庇護,遂祇好到次級並低階的「起源」問題上尋找慰安。而當代德國思想家貝克(Ulrich Beck)則認為,民主政治經常都必須藉著敵人的尋找以化解其內部危機。在西方民主發展的過程中,有一大段時間都用於尋找和製造敵人。藉著「起源崇拜」而區別敵我,不過是那種古代殘餘的另一種變形。
貝克教授與克莉絲蒂娃的觀點,可以相互印證發明。當今全球各國,各種「起源崇拜」的狂飆不絕。非洲的部族仇恨與戰爭,那是一種比較低階的,接近生物性的反應;正發生在馬其頓的斯拉夫人與阿爾巴尼亞裔之衝突亦近似之。這種型態的「起源崇拜」和所造成的衝突,或許可歸為「原始型」。而真正值得研究的,乃是許多號稱的「民主國家」,如歐美、如亞洲的新興民主體制,為什麼也在這樣的時刻,或者出現激暴的「新納粹組織」,或者出現各式各樣的排外和「起源崇拜」政黨或政圈?這些號稱的「民主國家」,它們的民主信念與價值,為何竟然如此脆弱得擋不住「起源崇拜」的迷思?為何會有許多所謂的「知識分子」,也變成了「起源崇拜」的乩童和先鋒隊?
這已不是個生物學或政治學的問題,而是個語言哲學的問題了。近年來,它已被西方哲學家和語言哲學家所廣泛討論。值得注意的是兩種論點:一是知識與社會發展的虛無主義,另一則是語言哲學裡的虛無主義。
早在十九世紀之末,大哲學家尼采即已注意到「虛無主義的到來」。他指出,隨著人類權力與能力的自我擅專,人類行為的道德限制將趨於崩解,於是,一個「任何事都是被允許的」的時刻即將到來。在他的思考邏輯裡,這是啟蒙理性的最終結果。人類的進步之夢,隨著人的自主與科技理性開展,最後是讓人走完「人∣神∣獸」這一段路程。虛無主義是一切的道德限制,對進步的願景,都在權力所帶來的獸性中被瓦解。
而這種虛無性,其實並不是祇被尼采所提到而已。在整個西方思想史裡,自由個人主義的傳統中,「虛無」即一直是個理論上的破綻,祇是未曾發作而已。但這些早先祇存在於哲學思想裡的破綻,到了近代已日益凸顯。而價值與政治行為上的虛無,讓理想消失,讓新野蠻重現,則當然又和語言論述有著密切的關係。美國歐本大學政治教授嘉定(Murray Jardine)即在《語言和政治實踐:恢復人類責任的域場》中,如此說道:
「任何政治秩序的願景,皆不可避免的將政治現實的結構,以及人們如何獲致有關結構的知識,做了某些具體化的假設。由於他們型塑了社會實踐的語言詞彙,這些假設遂相當程度的決定了內在於人類社會裡的可能性。因此,當一個政治社群瓦解,它自然也意味著整個政治宇宙論完全崩潰。因此,任何要重建已死政治秩序的意圖,終極的都必須去重新檢視該秩序的知識論與本體論假設。蓋祇有如此,新的政治願景,始有可能理解造成舊秩序崩潰的原因。」
因此,一個政治解體了,它真正造成的,乃是由語言堆疊出來的那個政治論域,也全面崩潰。什麼是對或錯?什麼可以或不可以?都全沒有了標準。有良心的人還勉強維持住一點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格調;品質低劣的則到了任何胡作非為都可以有理由的黃金時代,並相信祇要有權力,再大的惡質或惡行都可以被權力所美化或抹掉。
因此,觀察政治秩序解體的社會,乃是最佳的語言學實習場。我們看到了權雄人物今天這樣說,明天就換了完全相反的腔調;也看到了權雄人物硬將無理扯成有理,以及說一套但卻做另外的一套。政治秩序崩解的時代,言語已成了一種工具,或者用於化妝,或者用來挑釁,或者用來煽動,而真正重要的,則是人們並不一定可以看得見的行為。由於「語言∣行為」已失去了聯繫,並被權力穿過,於是,在這樣的時刻,權力已成了唯一的主宰,再也沒有什麼「客觀」、「分寸」或「是非」。
政治秩序瓦解,造成政治語言氾濫,語言和行為無關,語言本身無論定義,指涉與內涵也都混亂如泥。這種情況在古代政治秩序崩潰時早已有之。而今日尤烈,這又和當代知識分子的思維方式與學風有著密切的關係。
近代學者已有許多人指出,晚近以來,世界的知識分子已出現了一種新的觀念論。知識分子們已對現實的良窳日益無所用心,甚至變成一種新的冷漠。而在知識態度上,則耽於一種新的語言遊戲哲學中:不再追究語言和現實的聯繫關係,而將知識變成一種遊戲式的美學,這即是所謂的「解構」。其中涉及的學術討論在此不贅。而值得強調的,這是一種新的唯心哲學,它已不再追究語言,世界和行為的聯繫關係,因而它在價值標準上遂告棄權。它祇相信人被語言所塑造,但卻拒絕對此做出判斷。因而紐約州立大學教授狄隆(M.C. Dillon)遂曰:在當代的知識遊戲中,所呈現出來的是另一種「任意的」(Arbitrary)的世界,無所謂「正義」,無所謂「邪惡」或「善良」。這種虛無主義式的態度就讓人想到另一個故事:十八世紀歐洲懷疑主義大盛,有一派學說認為人用語言概念思考世界,因而世界祇存在於語言和人的心中,而不存在於現實上,於是遂有了一個趣事:有人用踢痛的腳,來證明石頭的存在!
而「用踢痛的腳,來證明石頭的存在」,這個好譬喻,其實也可以用來談當今極端主義盛行的政治。政治舊秩序瓦解,語言瓦解,一切有效的判斷標準也告蕩然。面對這樣的混亂變局,知識分子或者搶搭權力列車,或者緘默以對,拒絕成為權力擠壓下的犧牲。在混沌之中,「起源崇拜」必然被絡繹於途的權力追逐者抬起。它像不斷加速的快車,無人能擋。但也不必擔心,這種快車一定會自己撞到牆,而牆不會是語言,而會是實實在在的銅牆鐵壁。此刻的台灣,「起源崇拜」又告開始,新的語言及價值混沌及快車加速也在形成。讓我們等著看它的下一章!
陳真
發佈日期: 2006.06.28
發佈時間:
上午 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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