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如果會說話,那我就會飛了,平均一年飛台灣五次,每次飛行時間十六小時.
動物如果會思考,那我的電腦甚至還會唱歌呢!
如果這只是一種修辭,一種比方,一種看到蜜蜂飛舞就說牠整天只顧著玩,人家螞蟻可勤勞呢的文學筆法, 如果是這樣,那你要怎麼說都行,毫無意義.
而且,這只是以人為本,凡事擬人化,以人的各種概念與功能為其它生物與無生物的範本,這就是人類的一種荒唐自大.
會思考,就是指的會邏輯思考,而不是指的知道去哪覓食之類的本能. 會講話指的是一種具有社會基礎合乎文法結構的表達方式. 會這些東西不是什麼本事,硬要把其它生物也給如此地擬人化,牠們將矮我們一級,但這是荒唐的. 拿這些功能來做為一種是否賦予某種地位的判準,不管你給它判高或判低,都是荒唐.
那就像蜜蜂如果會說話,蜜蜂如果可以任意處置我,拿我當點心吃,或拿DDT噴我,當牠故做寬宏深遠狀地說我也會飛,所以跟牠是一樣的道德地位時,牠只是在吃我的臭豆腐. 這種以蜜蜂為本的蜜蜂很糟糕,牠以為牠身上所擁有的某些功能是一種有關道德地位的判準.
台灣人似乎是這類自我思維的頂尖代表,在台灣社會,你幾乎得不到任何真實的理解與同理心,當人們稱讚你,從你身上 "挖掘" 出什麼優點時,他的真正心意其實是: 你很爛,很可憐,很沒用,但我很有愛心很體貼喔,我照樣能在你這麼爛這麼沒出息的人身上挖出一些優點. 然後呼籲大家應該來 "關心" 你這些弱勢,"幫助" 你.
這跟赤裸裸的歧視和打壓一樣,都是援引以自我為典範的特定標準來判斷異己,但它比赤裸裸的歧視和打壓更卑鄙,因為在它進行另一種形式的歧視與打壓(所謂愛心或了解或關懷)的同時,它卻比赤裸裸的歧視和打壓多了一個東西: 虛榮.
這類心態導致一些表面善行,但這絕不是善,而是至惡,花俏與聒噪. 我們幾乎可以說這是一種典型的中產品味,缺乏理解力與真實感情. 他不是真的對誰或對什麼有興趣或有感情,這只是一種毫無病識感的自私與自我膨漲.
我不是說你(我不知道你是誰),我是說你這種看事情的方式是一種極其普遍且極具優勢的流行方式,至少它在台灣是一種最為主流的思維方式與品味. 它努力區隔人我高下,在這高下立判的基礎上(如果道德地位之判準是 "飛",我能跟蚊子比高下嗎?),故做憐憫,故做深刻理解之深遠狀.但它其實只反映兩樣東西,一是智能上的不足(凡事只會搞修辭),一是道德上的自我膨漲與虛榮.
陳真
發佈日期: 2006.05.04
發佈時間:
上午 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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