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前有很多朋友,數一數,光是通訊錄上大概就有兩千多人和團體;我現在身邊甚至還帶著一張陳水扁 1986 年在龍山寺抗爭戒嚴時抄給我的一張紙,上面寫了他家地址電話,還龍飛鳳舞簽個名. 我帶著這些通訊資料,飄洋過海,但慢慢發現,這些東西似乎都可以丟掉,完全用不上了.
這幾年,朋友一個個當官,而我也一個個得罪了. 我不得不得罪他們,因為他們講一套做一套,他們不但背棄一切自己信誓旦旦說過的話,更且變本加厲,為所欲為.
當然,在批評這些昔日同志的過程中,與他們敵對的一方,包括反帝反資反什麼的一方,似乎把我視為同志,但我常懷疑,我其實不是他們的同志,那是一種錯愛,就好像我跟那些昔日同志有私誼但卻不是同志一樣,我們所渴望的世界,根本不一樣.
當我在大約 1998 年開始公開惡毒地批評民進黨時,同志們都很訝異,以為我哪根筋不對,為什麼 "打擊自己人"?
但問題就在這裏,
第一,我並沒有要打擊什麼 "人"; 我只是打擊一種敗德或錯誤的公開言行.
第二,在是非美醜的世界裏,我根本沒有什麼敵人或自己人的區別.
我挺在乎私情,但私情不會使一加一變成三,私情也不該使挑撥族群成為一種美事;私情更不該讓我們對傷害異己視若無睹;私情不會使死兩百變成死兩萬.
你們若期待我跟大家一樣,打擊敵人,捍衛自己人,只問人情利害,不問是非曲直,那是對我的一種根本誤解.
我不是不喜歡讀者,但我懷疑有多少 "讀者" 真的了解我說的. 他們表面上說很相信我,其實他們一點也不信,因為如果他們真的信,根本不會訝異我的一言一行.因為我根本自古以來就沒有變,當我批評讀者的敵人之言行時,讀者叫好,當我用同樣的標準,批評讀者之 "自己人" 時,讀者就叫罵個不停,甚至說我被 "壞人" 利用了等等.
總之啊,台灣社會很不健康很不正直. 這些不正直不健康的人們,幾乎每一個都認為自己是充滿什麼理想的謙謙君子,你看他們講話寫東西那種道德腔那種正義凜然那種又酷又炫那種表面溫馨就知道了. 在我看來,他們只是他們所謂的 "敵人" 的一個完美複製品,並無兩樣.
OK, 演講到此. 講這些廢話很無奈,但至少,請各位 "讀者" 把我當人看,別污衊我,更不要溫馨藏惡毒,那很沒品.
陳真 2005. 7. 12.
陳真
發佈日期: 2005.07.13
發佈時間:
上午 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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