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英文,董事長連台語也幾乎不會講了. 語言消失, 本該化成音樂, 卻化成了嘆息.
"講話" 曾是我的專長,但曾幾何時卻彷彿變成一種遙遠的記憶,有時都很懷疑過去那個我是否真的存在,或只是一場夢.
就算還剩片語隻字,當著別人的面,伶俐地指三道四,似乎也從不是我辦得到的. 我覺得我是個好聽眾,或許也依然是個好 "說客" (說服的說), 但卻只能 "大聲地思考", 失去語言衝動和能力.
每次搭飛機,只消用中文跟長榮的空中小姐講說請給我一杯水,也常會覺得彷彿少了一種把話講出口的衝動而寧可一路口渴到底, 彷彿話語有著萬鈞重而舉不起來.
有一次,劉峰松老師的小孩,一個心地善良氣質非凡的天才畫家,一個我所尊敬比我年輕許多的好朋友寫信來,他說他 "已經潛入了無音池", 無法言語.
十幾年來常想起這句話,難道我也不知不覺潛入了無音池? 少了言語的重量, 地心引力似乎也不存在了, 飛臨太空, 彷彿世界就在腳下.
我這個一波 N 折斷斷續續寫了好幾年的博士論文,主標題叫 "A Quiet Flight" (一段安靜的飛行),寫到現在,我都分不清是在寫維根斯坦或寫我自己了...
陳真 2005. 5. 24.
陳真
發佈日期: 2005.05.25
發佈時間:
上午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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