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創辦北京愛知行健康教育研究所的萬延海醫師寫的一篇文章,是一位我很佩服的志工。 日期不詳,大約是 2001 年年底。
另外,本來打算再寫一個月,但因為是專欄,不好說停就停,於是說好寫完這一季,直到十二月底,反正沒差那幾篇。在這之前,各位還是得再忍耐一下。
對外寫文章需要一種熱情,有時你會發現熱情逐漸消螁,有一種夢醒的感覺,人還是要多為自己打算才好。許多所謂理想,是否值得讓你犧牲,越來越感到懷疑。學姐叫我繼續寫,但不要寫些會激怒愛台灣人士的文章。而我實在不會拿捏。不管誰當家,日子都不好過。將來 中共來了,恐怕會更不好過。
總之,歷史真的很荒謬,比小說還荒謬;美與醜,善與惡,往往如此不可思議。
還有,謝謝各位提供的種種協助和法律見解。我給被告這麼優厚的條件,只要私下具名認錯即可,絕不對外洩露他的身份,但他依然沒有與我連絡。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得承認,對菁英之邪惡和窩囊猥瑣,有著一種強烈的厭惡感,幾乎可以說是痛恨。甘地或聖經都會說,你要愛你的敵人。但我很懷疑,如何可能去愛那樣一些你由衷鄙夷的人?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樣的鄙夷是錯的,但講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挺能理解 “恐怖份子” 的心理,因為換成是我,儘管知道以暴制暴不對,恐怕會報復得比他們更血腥。難道我比較沒有愛,而別人都那麼有愛心?這我完全不信,從這些愛心人士平常待人處世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少愛了。即便是甘地,一開始也是相信暴力和報復。
但我也相信,暴力和仇恨是雙面刃,砍殺別人之前,就已先砍殺了自己。暴力不光是一種肢體傷害,更是一種具有針對性的言詞羞辱或抹黑。我看最近的反軍購運動,提出善良和平誠信公義等等所謂「四大價值」,問題是,如果真的善良和平,怎麼能把一隻狗戴上陳水扁面具,用狗鍊拖著走呢?看到這照片,讓我心裏一直很不痛快。
那是一種選舉花招,不是運動者該有的作為,太羞辱性。但台灣似乎就是流行這一套,箭頭總是指向某個人,而不是指向某個想法,總以為只要打倒了這個人,我方的想法就能大獲全勝。但我敢說,就算連戰上台,照樣軍購購個不停,因為那根本不是「某個人」的問題。國民黨還當家時,軍購老早就已是世界冠軍。
本來很想把這意見跟他們反映,請他們下次不要再牽狗羞辱人了,但想想還是算了。沒有做事的人,就不要給那些真正站在第一線的人種種自以為是的指導。
之前寫了一篇「狗不能拜嗎?」(如下),之後接到許多泛藍讀者的辱罵,講得很難聽,說我無恥下流,是在捧陳水扁的LP,說我也是拜狗一族的奴才。對此種種,與其說生氣,不如說灰心沮喪。
我常想到「托托小英雄」裏那個葬身火海的小女生。有個小弟弟暗戀她,忌妒她和隔壁男生太親近。那女生於是問他,「那你要我怎麼證明?」那小男生就說,妳拿汽油去燒他們家。
小女生馬上去提來一桶汽油說「這樣你就會相信了嗎?」說完衝到隔壁家裏,點燃汽油,轟然巨響,整棟屋子頓成火海,而她當然也就死了。
多感人的一幕。對於那些根本不需要證明的東西,如果你非要對方證明不可,就像那個小女生說的,那其實再簡單也不過。死沒什麼了不起;有些東西遠在生命之上,你以為她會在乎一條命嗎?這樣你就會相信她的心了嗎?
陳真 2004. 10. 30.
=================
http://bjzc.org/bjs/bc/113/85
中國愛滋病孤兒需要關愛
(北京)萬延海
快過年了,高耀潔醫生又在想著給鄉下的愛滋病人留下的孤兒寄錢,一是為了幫助他們過冬天,一是來年的學費。
高醫生所在的河南省,因為許多村民參與賣血,而交叉感染上愛滋病病毒。許多村莊出現大量的愛滋病病毒感染者。根據衛生部資料,在上蔡縣文樓村,賣血者中愛滋病病毒感染率達到40%,非賣血者中感染率達到4%。
在許多這樣村莊中,已經出現大量病人死亡。因此,因為賣血並感染愛滋病病毒的多是青壯年,所以病人死亡後,留下了許多孤兒。根據分析,河南省有百萬以上的人感染愛滋病病毒 。
古稀之年的高耀潔說自己整天忙著寫稿子,多掙幾個錢,但是依靠高醫生的稿費來面對如此嚴重的社會問題,只是杯水車薪。
根據聯合國資料,截止2000年底,全世界有1300萬兒童因為父母去世,成為孤兒,其中1200萬孤兒在非洲。目前,我國媒體中關於愛滋病孤兒消息基本是和非洲聯繫在一起,而且主要是根據聯合國的資料。在非洲許多地方,10%以上的人口已經感染愛滋病病毒 。
關於中國愛滋病孤兒媒體報導不多,而現有的報導是和河南愛滋病有關的。2001年5月30日,法新社報導了文樓村愛滋病人及其家屬進京請願的事情,並震驚世界,其中三名兒童(其中兩名兒童因為父母死亡而成孤兒)的形像至今仍牽掛在人們的心上。
愛滋病孤兒問題已經引起公眾和媒體的注意。《南方周末》(江華,記者再訪河南新蔡愛滋村引出的愛心關注,2001年9月29日)報導說:“從新疆到上海,從北京到廣東;從大學教授、研究生、大學生、孩子到經商的經理老闆們,幾乎所有關注河南愛滋病孤兒的人們的話語,驚人地一致:盡我們微薄能力;我們可能幫不了他們的父母,但是可以幫助這些孩子。”
愛滋病孤兒問題也引起專家關注。2001年5月31日,高耀潔在JONATHAN MANN全球健康和人權獎頒獎典禮上表示(打破愛滋病長城裏的沈默,2001年5月31日,華盛頓):“在我們的地區,已經有許多人死於愛滋病,並留下許多孤兒。我特別希望人們關注中國河南省愛滋病孤兒的情況。”而根據高耀潔的回憶(我的防“愛”道路),2001年元月,在清華大學召開的一個愛滋病研討會上,專家們也提出了愛滋病孤兒問題。
愛滋病孤兒已經成為國際上高度重視的問題。1997年,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確定那一年的世界愛滋病運動主題為“兒童和愛滋病”,關注愛滋病對兒童的影響,其中包括 父母死亡後的孤兒問題。
2001年6月25日至27日,聯合國愛滋病特別大會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召開,發表《關於愛滋病毒/愛滋病問題的承諾宣言草案》,表示“愛滋病毒/愛滋病造成的孤兒需要特別援助”,“到2005年,制訂並開始執行國家政策和戰略,建立家庭和社區能力,以便在支援性環境中由負責任的成人照料和保護孤兒和脆弱兒童;增加提供適當的心理諮詢和社會支助;確保受愛滋病毒和愛滋病影響的孤兒和兒童與其他兒童一樣平等地入學以及獲得保健和社會服務。保護孤兒和脆弱兒童不受虐待、剝削和歧視。”
目前,我國衛生部起草的幾份愛滋病文件中,對兒童和愛滋病問題沒有關注。在《中國預防與控制愛滋病中長期規劃(1998-2010)》、《關於對愛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愛滋病病人管理的意見》、《預防愛滋病性病宣傳教育原則》和《中國遏制與防治愛滋病行動計劃(2001-2005年)》中,沒有出現名詞“兒童”或“孤兒”。
國務院頒佈的《中國兒童發展綱要(2001-2010年)》比《九十年代中國兒童發展規劃綱要》有了很大的進步,孤兒照顧、愛滋病和兒童的關係,都引起足夠重視,而後者沒有出現名詞“孤兒”或“愛滋病”。
2001年5月14至16日,第五次東亞及太平洋地區部長級磋商會議在北京召開,通過《東亞及太平洋地區2001-2010年為兒童的承諾》(也就是《北京宣言》),對愛滋病和孤兒問題給予高度重視。
北京宣言提出:“最近的經濟危機、自然災害以及對本地區的兒童福利構成嚴重威脅的愛滋病病毒及愛滋病的流行,阻礙了兒童事業取得更大的進步。”“儘管在改進兒童保護方面取得了一些顯著的成就,但需要特殊保護的兒童總人數增加了。
需要特殊保護的兒童主要包括:各種情形下的女童、童工、被拐賣的兒童及其他犯罪的受害兒童;遭受性剝削的和無國籍的兒童、受武裝衝突或愛滋病病毒及愛滋病和其他主要疾病影響的兒童、觸犯法律的兒童;殘疾、貧困和街頭流浪兒童;受毒品危害和性虐待的兒童、難民和流離失所兒童、少數民族兒童以及流動人口的子女。”“認識到迅速影響亞洲的愛滋病病毒及愛滋病的緊迫威脅,建立境內及跨境的廣泛的戰略和方案,以阻止其蔓延並為受害者 提供護理。”
現在的問題,在國家、地區和國際層面,中國政府已經對愛滋病和兒童問題(包括孤兒)做出承諾,下面就是中國政府和人民如何履行諾言的時候。
我們“愛知行動”專案承諾願意幫助愛滋病孤兒,並願意和政府機構、非政府機構和企業共同合作,處理好中國愛滋病人死亡後的孤兒生存、教育、醫療和發展問題。我們很高興,高耀潔醫生表示願意和我們一起工作。我們歡迎更多的朋友走到我們中間來。
一方面,我們將對愛滋病孤兒現狀和解決問題的資源進行分析,提出解決問題的政策建議;另一方面,我們將開展試驗性的工作,建立愛滋病孤兒幫助機制或機構。我們歡迎更多的朋 友走到我們中間來。
===========
狗不能拜嗎?
陳真 2004. 9. 23.
出入境管理局長吳振吉,每年清明祭拜陳水扁家一隻小狗。這狗是他送給陳幸妤,數月大即因誤食毒藥而死。此一祭拜,引起一片嘲弄。本來亦覺此事卑鄙,但知道一些事後,相信這份人狗感情是真。我反倒納悶,狗不能拜嗎?一些嘲諷者,背後心態可議,彷彿動物生命卑賤,不值聞問。
吳局長千金九年前被歹徒殺害,此後即篤信神佛,渴望與亡女心靈相通。據傳任職城中分局期間,善待門口一群流浪狗,進出分局常彎身撫摸,把狗當人那樣惦掛。
甘地的非暴力,勢必流傳千古;政治哲學上更佔有一席之地。但其思想眷顧核心卻不光是人,更包括其他動物。他說,善待動物才是非暴力基本精神,因為動物是弱勢中的弱勢。他相信,「一個民族的偉大,可以從她如何對待動物來判斷。」
我在英國養了隻黃金鼠,叫做 Kika,西班牙語「可愛」之意。我自己生病常忍著,吃喝節儉,分毫必較。但牠生了病,我倒不吝惜帶牠就醫。在英國,動物就醫就跟人之就醫一樣尋常,不過卻比人要貴得多。
Kika 臨終前數周,走起路歪一邊,跌跌撞撞,常找不到睡覺的窩;活動量大幅減少,顯得異樣地安靜。至今常想起這段死前時光,不知道那裏頭有多少痛苦。
趁著夜深,我偷偷把牠埋在一個維根斯坦常去的空曠草地,旁邊就是康河。祭拜倒沒有,但每次去玩,還是會忍不住想看看康河邊那一坏隆起的黃土,裏面埋著一個跟人一樣可以感受 痛苦的小生命。
拜動物或許愚昧,但愚昧中常有更多智慧和真情。世界不光是人組成,還有各種動植物和河流土壤,為何不能拜?英國作家 Malcolm Muggeridge 說:「那些圍繞彩石膜拜的土著,比愛因斯坦或羅素更接近真理。」這非高調,許多災難和痛苦,似乎都和人類自大有關,以為人獨立於萬物而存在。
托托
發佈日期: 2004.10.30
發佈時間:
下午 7:33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