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骯髒的報導
陳真 2004. 9. 6.
最恐怖的不是帝國主義,不是法西斯,不是資本主義,不是恐怖份子,而是一般人的心:吊兒郎當無所謂、看笑話、說八卦、鄙視別人靈魂深處的東西、拿來討論、拿來糟蹋、見不得別人好。好的故意要說成壞,壞的就故意說得彷彿變態,以便取樂。正是這樣的心,打造世上一切痛苦。
恨畢竟仍是一種感情,但 “無所謂” 則什麼也不是。你只要聽聽台灣人私下怎麼談論他的朋友或敵人,就能明白這種恐怖。或是看看媒體也能明白。你的悲劇和痛苦,卻變成眾人歡樂的泉源和興奮題材,甚至變成某些人撈錢的工具。他表面上說痛心,但他其實覺得很刺激、很爽,恨不得你更悲慘更怪異一些,或出盡更多洋相。
你就算有天大痛苦,也絕不會對他產生一絲影響—雖然他看連續劇比誰還會哭,雖然他比誰都喜歡講愛心、講溫馨、講做人的種種智慧和道理。但他根本不會去想到自己的作為將帶給別人什麼樣的痛苦和傷害以及根本不必要的災難。
看看底下這樣的報導;不但毫無常識,把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不信到google打個rape、Russian、Chechnya、humanrights等等關鍵字,看看是誰在強暴誰。)而且還瞎掰一堆謊言和故事。你想想,在那種三十人控制一千兩百個人質,且毫無水源和食物的狀況下,怎麼可能還會有「一群武裝份子」有那個心情「將幾個少女拖進房間強姦,並將過程拍攝下來」?拍攝下來準備以後欣賞?有可能嗎?為什麼要這樣胡說八道呢?
記者只想寫得聳動,讓你看了覺得很刺激很生氣,而根本不會考慮這樣的瞎掰和寫作文式的、想像式的「報導」,對別人特別是對弱勢者造成的傷害。這樣的傷害,只會造成更多惡性循環,對誰都沒好處。
做為一個國際新聞的記者,難道可以不必有一點點國際常識?難道他不知道俄軍過去光是兩次入侵車臣就殺害至少十萬車臣人民,其中四萬個是小孩。而且一些人權團體說,實際數字肯定遠遠超過這個數目;甚至有高達兩成(即二十萬人)人口被屠殺。
車臣總人口,本來也不過一百萬,幾年來,更是迅速銳減。因此有人估計,在車臣可能找不到一個沒有受難者的家庭。存活者,至少三十萬人失去家園,流離失所,其中許多是失去男伴的寡婦或失去雙親的孤兒。七成的村落遭受嚴重戰火破壞。
做為一個國際新聞的記者,難道連長年來那麼多的人權報告都一無所知?難道他不知道俄軍長年來「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以強暴婦女做為一種例行性、系統性的軍事手段」。
除了強暴無日無之、無法無天外,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更動用刑求和非法處決及抄家屠戮及砍斷手腳或強迫家屬觀看刑求及強暴等極端恐怖手段,對付平民和婦孺,根本不把車臣人當人看。
這樣的人權報告,到處都是。做為一個記者,難道連基本的查資料或搜尋能力也沒有?難道我們每次都要辛苦地找來一大堆資料,以便證實一些根本是「普通常識」、但媒體卻根本不報或顛倒報導的事?
他馬的我也不想講了,在台灣這種社會,講這些實在很怪異,讓自己變成怪物。而且,幾個人會當真?只是看了更興奮罷了。陳真這個怪人,又在講怪話做怪事了,讓你看了興奮有趣對不對?然後再用力轉寄一通,惹來更多精采是非和背後口舌。
可是,如果你認同我講的話,為什麼不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像個正直的老實人那樣,出面和社會上這些鳥人鳥事明明白白地直接對幹?何必總是讓我成為某種萬箭穿心、有口難言的擋箭牌?
若不想出面,那也沒關係,人各有志,但也別把我抬出來,因為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價值觀或感情思維來奮戰,不該總是假手他人。你必須自己去打仗,方才成為一個像樣的人,而不是光靠別人來替你打仗。
有時真懷疑,人這種生物,如果心眼這麼壞、這麼吊兒郎當、信口開河、這麼沒骨氣、沒出息,到底還有沒有存在價值?
我不想去告狀,因為這肯定會害這個記者挨罵,但希望各位佔據媒體版面的「名家」或記者們,如果你剛好看到則留言,請你下回寫東西時,憑點最起碼的常識和良心吧!請你下回寫東西時,憑點最起碼的常識和良心吧!請你下回寫東西時,憑點最起碼的常識和良心吧!請你下回寫東西時,憑點最起碼的常識和良心吧!請你下回寫東西時,憑點最起碼的常識和良心吧!
大家都是爹娘生的,不要蔑視別人的痛苦,不要顛倒是非黑白,不要漠視、糟蹋、侮辱別人的感情,不要肆無忌憚地胡說八道,憑添他人的痛苦。你不一定要善待弱勢者或受害者,但你也不要反倒給他製造更多根本莫須有的誤解和痛苦。
一點牢騷如上,就當成陳真奇人奇事看吧,不然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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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則骯髒的報導:
蘋果日報 2004. 9. 6.
【綜合外電報導】俄羅斯人質事件造成千人死傷,血腥的結局留給北奧塞地亞自治共和國別斯蘭市居民磨滅不去的傷痛。昨天,別蘭斯舉行首批二十二個葬禮,親友在哭泣聲中,送走情感上難以割捨的死者。但殯儀館中,還陳列了大大小小燒得焦黑的屍體,正等待家人認屍。此外,生還人質也難以忘記武裝份子殘害人質的慘況:有的嬰兒被他們用刀捅死,更有少女被姦,令人髮指。
俄羅斯全國哀悼
俄國官方公布的死亡數字不斷上升,到昨天為止,連同三十名武裝份子在內,已有三百八十人死亡、五百四十人受傷。而殯儀館表示,至少收到三百九十四具屍體,醫療人員則指,昨天院裡還有四百二十三名劫後餘生的傷患。另外,官方也指出,這次共有三十二名武裝份子涉案。
暴徒刀刺一歲幼兒
多名還在醫院的生還人質表示,一些武裝份子將少女拖進體育館旁的房間,予以強姦,並將過程拍攝下來。十二歲女人質澤斯克洛娃的媽媽說:「她告訴我,幾個十五歲大的女孩遭恐怖份子強姦,她們被那些禽獸拖走時,她聽到可怕的哭聲及尖叫。」
人質受到的肉體創傷一樣慘不忍睹,醫療人員說:「許多生還者將變成傷殘,有的連眼睛也沒有了。」其中六名重傷者要轉往俄羅斯首都莫斯科就醫,包括一名受到多處刀傷的一歲半幼兒,由於武裝份子用盡彈藥,便拿刀刺他。
這次經歷在七歲女孩胡達諾娃心中留下磨滅不去的陰影,她說:「我很勇敢,但我以後都不要上學了,我不要回那間學校,我要留在家和媽媽一起。」胡達諾娃還說得出自己的感受,有些驚嚇過度、受傷太重或年幼的傷者,已說不出自己的姓名了,醫院將他們的照片貼在牆上,供親友辨認,照片旁邊註明著「說不出話的男孩」或「昏迷的女孩」等。
別斯蘭市昨天舉行了二十二起喪禮,很多住宅或大樓的入口,都停放著出殯用的棺材蓋,街上來往行人神情木然,大家都感受到相同的哀戚。第一場喪禮在森嚴的戒備下展開,幾百名送葬者隨著四副棺材緩緩前往墓地。總統普丁昨天宣布,今、明兩天為全國哀悼日。
這次慘劇死者眾多,六十名義工主動在墓地旁一塊足球場大的地上挖掘墳墓。二十五歲的庫茲耶夫說:「我想盡一分力,我們每個人都很悲傷。」
部分居民矢言報復
哀傷之餘,部分居民也矢言報復。二十歲的大學生卡吉耶夫上周六說:「現在父親們將孩子埋葬,四十天(東正教的哀悼期)後,他們就會拿起武器復仇。」
別斯蘭市在哭泣
【綜合外電報導】「他們殺了這裡的人,不只大人,還有小孩!小孩!他們殺了我們的小孩!我無法思考,只是很震驚,很震驚。」二十九歲的維塔利激動地哭罵車臣武裝份子,和全市三萬五千居民陷入前所未有的悲痛中。發生學校挾持人質事件的北奧塞地亞共和國別斯蘭市,全市都在哭泣。
體育館開放憑弔
周六晚上,當地政府終於開放數百名人質慘死其中的學校體育館,讓居民入內憑弔。對於這場他們不能理解的橫禍,人們的悲痛已演變成憤怒。采洛耶夫一名鄰居的兒子不幸成為罹難人質之一,他說:「太恐怖了。做出這種事的真不是人。」近三天的非人生活,一千二百名人質擠在這裡,一起挨餓、受怕,連坐的空間都不夠,籃球架上還吊著炸藥。現在這所體育館中剩下的,是令人聞之欲嘔的燒焦、硫磺和腐爛的氣味。籃球架炸得焦黑飛到牆邊,地上滿是瓦礫碎片,窗戶打破,牆上是數不清的彈孔,屋頂被炸得只剩骨架。
在體育館的正中央,一張課桌椅上放了一束鮮花,還有兩個火柴盒大小的東正教聖像,成了一個臨時祭壇。桌子下面有一本藍色課本,屬於讀第九班的祖巴耶夫所有,科目是奧塞地亞語,只是他已沒有機會再讀。
半瞎姊姊回頭救幼弟
十七歲人質貝加耶娃在武裝份子攻入學校時,原本有機會逃跑,但為了照顧不良於行的弟弟,她跑回體育館和弟弟生死與共。在體育館第一次發生爆炸時,她的腳被碎片擊中、眼睛被強光射成半瞎,仍奮力抓著弟弟的手逃出現場。她的媽媽直說:「這是奇蹟⋯⋯她愛弟弟勝過自己的性命。」
我討厭台灣菁英
發佈日期: 2004.09.07
發佈時間:
上午 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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