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巴勒網這麼無趣的一個站,而且也沒打廣告,怎麼還是有這麼多人來?
至於來唱反調的大陸同胞們,儘管唱沒關係。意見是否一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意見底下的某種共識。這種共識,理應所有人都會贊成才對,就好像看電影大家都知道什麼是悲劇、誰是好人壞人一樣。
表面意見的異同,不該變成判斷敵我的依據。不必說巴勒斯坦,就算哪天被兩岸政客亂搞,台海起了戰火,同胞也仍然是同胞,不會變成敵人。至少,董事長一家幾口,就算活活打死,也絕不用暴力與同胞為敵。
心裏是這麼想,做不做得到當然不一定,得做到了才算數。但是,我相信,人心深處總是嚮往著善和美—雖然不一定做得到。
國民黨時代,董事長一度滿腦子暴力念頭,後來五二零事件,有位朋友被軍警打傷,翻開傷口給我看,整個背竟然變成一大片黑色死肉,顯然是一打再打,打到肌肉組織壞死為止,十分可怕。之後,我開始有個念頭,開始覺得,暴力就是暴力,暴力是醜陋的,就算拳頭落在敵人身上,也一樣可悲。
兩年後,詹益樺的自焚而死,更可以說是我的完結篇。我的 “革命” 狂飆歲月,到 1989. 519這一天這一刻,就此結束。當我目送殯儀館的車遠離而去,準備搭車回家時,一個人單W走在一片漆黑的路上,突然不知道原有的世界消失於何處。
這個結束,從沒跟任何人提起,因為那只是一種 “精神意義” 上的“結束”,結束了某個階段,結束了某段歲月。
他的死,帶給我重重一擊。我陷入長期的恍惚,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一到廚房,一遇到熱,一看到火,忍不住就會想起那個善良樸實的阿樺身上熊熊的烈燄。我開始想遠離江湖是非,開始想一個人靜靜地想一些事,開始想多唸點書。
兩年後,更恐怖的一堆事發生在我自己和親人身上。有些是私人悲劇,有些是因我而起的政治代價。這些事之後,就不只不起勁,更簡直是行屍走肉了,生命彷彿至此已全然失去意義 。
行屍走肉的日子,一天過一天,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醒了沒。舊有的世界既遠離而去,書本卻給了我另一種精神空間,彷彿一切熱情都可以全焚燒在書本上和某個抽象世界裏。
鳳凰衛視最近演天龍八部,昨天喬峰為了救阿朱姑娘,甘願冒死;大禍臨頭前,還請敵人放阿朱一馬,大喊著喬某死後地下有知,也會感激諸位之大恩大德,大恩大德,大恩大德。看到這一幕,讓人挺感動。
很多人的受難或痛苦是值得的,就像一種養份那樣,成就了一種事業。這個事業,足以長存,因為它才是人們內心所真正渴望和仰慕。
陳真 2004. 8. 7.
進桑
發佈日期: 2004.08.07
發佈時間:
下午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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