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父母在若雪死後,重返事件現場及若雪所居住的那一棟已夷為平地的家。在記錄片中,我看到翻譯若雪書信時所讀到的那些巴勒斯坦人,特別是開朗的男主人以及那些小朋友。另外也看到若雪男友,以及一位在巴勒斯坦認識的志工兼愛慕者。
在那當時,剛好又發生自殺攻擊,若雪父母於是要求親訪攻擊現場。記得好像是個公車站,死的是位少女,她當時正在等公車。報上登出偌大版面,上頭有死者生活照;少女的微笑,花樣般的年華。若雪的媽媽,捧起照片端詳,隨之發出哀鳴。
我不贊成自殺攻擊,但不好意思公開唱這種高調,更不用說給予譴責。因為天知道我若是受害者,會不會也走上這樣一條路?
我也仰慕甘地的非暴力,但總不能公開仰慕得太惡心。畢竟很多人間平凡事,做起來卻一點也不平凡。
腦海常有這樣一幅景象:一些人往這邊走,一些人往那邊走,也許一邊光明燦爛,一邊黑暗。但中間灰色地帶卻有更多人,來回徬徨,不知何去何從。我就在這一大群人中間。這不表示不知善惡,這只意味著人之軟弱和無奈。
沒有人會對死亡沒有感覺。即便是仇敵的死,時間也會逐漸撩起一絲哀傷,何況無辜者的生命。但是,對死之哀傷和生之憐憫,跟故做清高狀各打五十大板是兩回事。
至於小事哭天喊地,大事則一副溫和理性樣,不痛不癢,這是做作,不是正常人性。我看過有個台灣人對美軍被俘,公開做出反應,如喪考妣,顯示其心靈之細膩與高貴。奇怪的是,不過被俘而已,又沒砍頭,他就能感同身受其可悲。但對於伊拉克人無日無之的痛苦,他卻說那是一種博取世人同情的表達方式。對於這種高貴人性,我其實很難體會其高貴。
陳真 2004.7.24.
陳真
發佈日期: 2004.07.24
發佈時間:
上午 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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