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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0 則留言。
怡靜 發佈日期: 2020.03.10 發佈時間: 上午 8:23
昨晚看了冷暖人生的非典記憶,今早閱讀了這篇文章。或許就像Leonard Cohen的歌詞寫的,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

https://bit.ly/2IFJodO

武汉女人关秀丽扛起的三十天

她用尽所有力气,给那些涌入的病人争取生机。

那时候,关秀丽在人群里每走一步,都有十个以上的人喊她,盯着她:「救我」。她不知道拿什么救,只能说,「等一下」,这是她最不愿意说、但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那是生与死的交界处。关秀丽知道,她有可能在裁决生死。让谁进门、让谁吃饭,让谁活下去,是每一个医护都要面临的拷问和抉择。她只能做到相对公平,测氧饱和度、看心电监护,把稀缺的资源给到最需要的病人,这些病人,往往也是病情最重、难以挽回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一篇报道。

文|罗婷

编辑|槐杨

摄影|尹夕远

坏消息

警报声是一点点清晰起来的。最初只是听到了一个词,白肺。一两个零星的病例,互不关联,似乎说明不了什么问题。2019年12月下旬,武汉红十字会医院急诊科护士长关秀丽依然在筹划自己的新年旅行。

红会医院位于汉口的香港路上,离汉口火车站2公里,离华南海鲜市场也是2公里,还是120、110定点医院,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正因为这样,急诊科医护们各个身经百战。他们接过枪伤的、刀伤的、车祸的、心梗的甚至被雷劈中的病人,遇到过急诊室劫持事件,常年与流浪汉打交道,冬春季节接诊很多呼吸道患者,夏秋季节则收到更多不爱喝水的结石病人。

关秀丽今年41岁,工龄22年,是这个科室里最资深的员工之一。她个头挺高,马尾扎得紧紧的,说话爽利,带点黄陂口音。每天早晨7点离开家,走15分钟到医院,穿过门诊长长的走廊,道路尽头就是急诊科。12张床,28位同事,急救室门上绿色的大字,留观室里天蓝色的帘子,是她18岁之后最熟悉的世界。

按照计划,大年初一值完最后一个班,关秀丽和丈夫、儿子将飞到新加坡过新年,这也是她第一次出国,儿子马上就要上初三,她想抓住最后的机会,给孩子一个轻松的假期,也很早就从医院拿回了上交的护照,看起了机票。侄子在新加坡工作,会为他们安排好旅程的一切。

但很快,第一声警报响起。12月30日夜里,红会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刘文在科室群里发了两条信息:「刚刚二医院后湖院区确诊一例冠状感染性病毒肺炎,也许华南周边会隔离。洗手!口罩!手套!」、「SARS已基本确定,护士妹妹们别出去晃了」。截图很快被传了出去。看到刘文微信截图的第一刻,关秀丽就知道,这大概率是真的。她熟悉这位同事——刘文为人低调,极少发言,几乎没在医院大群里说过一句话,但相当老实靠谱。第二天,关秀丽就让急诊科所有人戴了双层口罩。她知道,新加坡,去不成了。

之后的日子里,警报声越来越刺耳。关秀丽记得,那神秘的白肺,「过了两天,我们这儿也有了,再过两天,哎呀,怎么又有了。再过两天,我们自己的医务人员也感染了。」急诊科从以前的每天不到一百个号,到一天两三百,全是看同一种病。最开始还按照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排查,后来发现根本不对,有的人没有接触史,一样病情很重。还有的人本来跟海鲜市场有关系,怕受歧视,会隐瞒病史。

偶尔有病人看别的病,妇科的、儿科的、外伤的……她尽量暗示别人:「你坐外面去吧,外面空气好一点。」有的病人听说了一点消息,愿意出去,有的不愿意:「外面冷,里面暖和。」她只能打开窗户通风,并给病人们发了外科口罩。她爷爷、她父亲和她,是三代党员,她相信官方通报的人不传人,但现实又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没过几天,1月13日,急诊科的两位护士确认感染。关秀丽从医院物资科抢来了N95口罩,让护士们都戴上,还有帽子。但穿的还是白大褂,有防护服,不能穿,她们收到指令,「不要引起恐慌」。

1月17号下了班,她没回家,去了其他医院。没有坐公交车也没有骑共享单车,怕车把手不干净,她走路,走到两站地外的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又去了湖北省新华医院、武汉市第六医院。各个医院的门诊大厅里,医护们已经全副武装。她拍下照片,发给领导,没回复,又打过去电话,对方说:「你们自己看着办。」看着办,那就是可以了。她立刻通知护士们戴上面屏,穿上隔离衣。那时,红会医院门诊的病人已经占据了整条走道,排得很长很长。

1月18号小年夜,本是关家吃团年饭的日子。关家都在医疗系统工作,爸爸是军医,妈妈是护士,大姐在武汉市第八医院做医生,二姐在社区卫生站,哥哥在黄陂区第一人民医院,全家都在一线。他们没有明说,但都知道有问题,互相提醒注意防护。哥哥姐姐跟大家商量,团年饭不吃了。全家都同意。这顿饭在餐馆里交了押金,钱也不要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关秀丽的大姐,武汉第八医院的内科主任,在出诊时被感染,居家隔离后恢复,继续上岗。那是武汉封城前发生的事情。

1月中旬,红会医院已经有规定,病人一旦发热,只能送到呼吸科。但还是有病人被漏掉,去其他科室就诊,肿瘤科和内分泌科是重灾区。1月20号,钟南山在电视上第一次说可以人传人、有17位医护人员感染时,红会医院已经有医护确认感染。

核爆现场

「人传人」带来的恐慌像一颗炸弹,投入这座春节前的大城。指令先是秘而不宣,之后则接二连三、过于突然。钟南山上电视的第二天,1月21日,红会医院收到通知,将从第二天下午6点起成为定点发热门诊。准备时间只有24小时。

指定了一批定点发热门诊,就意味着——武汉另外几十家医院的发热门诊都不开放了,病人将高度集中。一个严峻的事实是,最早一批被列为定点发热门诊的医院,如肺科医院、汉口医院、红会医院,都是二级医院,不管是人员、物资还是管理,都难以在一夜之间有序应对突然暴涨的就诊人群。

汉口医院急诊科主任胡红平无法忘记开诊第一天他走到门诊大厅时的所见:临时改建的空旷大厅,已经挤了上千人,下不去脚。第一个念头是万一发生纠纷,后果不堪设想,他马上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保安,但根本找不到人。肺科医院发热门诊的护士长王洁记得,所有病人都陷入了恐慌,不管新冠非新冠,全部涌进门诊,造成了更严重的交叉感染。

红会医院无疑是最惨烈的医院之一,门诊开放首日门诊量1700人,最高峰时2400人,接诊量甚至达到同批医院的两倍,比协和、同济还多。关秀丽和她的同事们至今也搞不清楚原因,也许是因为离华南海鲜市场最近;也许是因为他们承接了协和转来的病人;也许是因为红会医院一直以「不拒绝病人」著称,120会优先把病人送到这里;还有人认为是消息在传播时出了问题,让病人们认为红会是唯一一间开放门诊的医院。

关秀丽的丈夫是湖北电视台的一位记者,他在一篇文章里记录了1月21日的红会医院:因大规模病人的涌入而上了微博热搜。睡在过道的、躺在走廊的、哭的、吼的、闹的、下跪的病人,情绪失控的家属们,让整个医院场面失控。

按照诊治流程,轻症病人去看发热门诊,重症和危重症病人则送到急诊科。一两千人困在一个小院子里,要看病,要用药。保安不在,保洁也不在。大厅没有热水,门诊没有床位。开诊第一天,门诊部主任胡臻的口罩就差点被扯下来了,护士的防护服差点被扯破。现在的门诊台空无一物——因为东西都在那时被砸了。有的医生在诊室里崩溃大哭。

医生王钧本是骨科主任,经过紧急培训,到发热门诊上岗。他说,当时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置身核爆现场:「你们如果感觉到核爆炸冲击波的力量,我们的感觉到你们的五倍到十倍,我们是承受第一波核爆的人。我们站在最前沿,是突击队,尖刀班。」

物资的问题首先浮现,平时运转顺畅的供应机制面对暴涨的病人,已经崩溃。

门诊医生生病,诊室缺人,胡臻给领导发微信请求增援,得到的回复是「自行调控」。后来她就放弃了,就那么站着,再也不求了。

急诊科向领导求助,收到的是两个字,「顶住」。「就像打仗一样,这里都要被敌人攻陷了,援兵还不过来,叫你顶住。」

急诊科的两位领导性格迥异。副主任吕希俊皮肤白净,性格沉静温和,经常从清早忙到凌晨,是个默默做事的老好人。护士长关秀丽则是典型的武汉女人,泼辣,利落,说起话来风风火火,想成的事不管怎样都得办到,她说,「要不泼辣点,工作也难得搞」。解决后勤问题是她的责任,她用尽方法,吵、哭,甚至是「偷」。

新冠病人缺氧严重,氧气像金子一样珍贵。红会医院有个制氧中心,每天生产的氧气有限,关秀丽就去门口守着、占着,一有氧气必须优先拉到急诊科。负责这件事的同事的电话号码,她背得烂熟。

管设备的、管物资的、管总务的,她和每个负责人都吵过架。疫情爆发前,她就从物资科抢了一批N95口罩;疫情爆发后,急诊科最初有两台空气消毒机,但病人太多,根本不够,管物资的同事在电话里说,「真的没有了,已经汇报了。」她凶回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在录音,你怎么样都给我搞一台来。」最后院感部门把儿科安在墙上的那台拆下来给她。心电监护仪本来有十几台,但根本不够,下了班,她和吕希俊把放在住院部大厅里还没有分配的心电监护仪全部「偷」回急诊科,还「偷」了好些个氧枕。病人太多了,氧气瓶再多也是有限的,氧枕好歹可以应急。护士问,这哪里来的?他俩说:「你不管,你先用。」

哥哥关秀文听到这些事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可以想象,有可能。只要把东西搞走,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这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他也是武汉抗疫一线的医生,理解妹妹为什么会这么做。她是护士长,要保护好病人,也要保护好团队,不能让他们「裸奔」。

在极端有限的条件下,门诊和急诊勉力维持,也不得不因陋就简。传染病医院需要设置「三区两通道」,红会医院住院部改造时设置了,但门诊还没来得及做。每到饭点,门诊和急诊的医护就在污染区里用来换衣服的小房间里吃饭,脱掉隔离服的上半身,吃完再穿上。其实隔离服已经被污染了。但当时,他们没有更多时间也没有更多的隔离服可以替换。房间外就是拥挤的病人,咳嗽、打喷嚏、吐痰。

大年二十九那天晚上,一切还都乱着。医院安排酒店时,在群里接龙报科室所需房间数,关秀丽没时间看手机,没有分到房间;去领饭,早已经过了饭点,剩的饭不够急诊科吃。关秀丽搬个板凳坐在五楼,心里绝望,哭了起来,觉得眼前无路,没有饭吃,也没地方住。靠眼泪,她最后得到了三个房间。

红会医院急诊科

「多么无助,多么痛苦」

这30天,关秀丽说,她见过了太多可怜人。

1月23日前后,政策变化频繁,各家医院的分工还未理顺,到底哪个医院只收确诊病人,哪个医院能检测核酸,哪个医院开放门诊,病人们都在碰运气。有的救护车拉着病人连送三家医院,都被拒绝,到了红会医院,门诊大厅满得下不去脚,但病人再不肯走,跪下哀求,说死也要死在这里。

关秀丽见过许多次这样的病人。医护们都心软,但凡有一点空隙,也就收下了。护士陈楚楚说,「没办法,他也不晓得哪个医院有床,来你这里还不是希望这里有床,虽然我没有,但总比在路上耽误时间强。去别的医院情况会比这儿好吗?大家都差不多。」

轻症病人去发热门诊,有十几个诊室,队伍最长时要排一整天,有时排着排着,有人晕倒了,被拖到急诊科吸氧。看到有人因此不用排队,后面的人都跟着往下倒。

在那样的时刻,活下去的念头大过一切。但是,急诊科早就没床位了。急诊科有个留观室,只有8张床;还有个抢救室,本是5张床,最多的时候摆了50张。还不够,就加椅子,医生不坐了,把椅子全给病人。最后连椅子都没了,病人就躺在站着看病的医生旁边。有人有了经验,上120时自带躺椅。有人什么都没有,关秀丽找了装仪器的泡沫和纸箱子,好歹在地板上垫上一层。有的病人睡在走廊里,抢救在走廊里,去世也在走廊里。

有了床位,如果还能吃上药、打上针、吸上氧,病人就会变得很安静,觉得自己还有救。但这些同样是有限的。急诊科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十多个氧罐,每个只能供一个人,一旦给了某个病人,不到吸完,病人是不会拿下来的。那是求生的欲望。其他病人只能靠医院制氧中心通过管道来供氧,氧流量只有1L每分。但有些病情较重的病人需要高流量吸氧,至少是35L每分。管道里稀薄的氧气根本无法缓解症状。

那时候,关秀丽在人群里每走一步,都有十个以上的人喊她,盯着她:「救我」。她不知道拿什么救,只能说,「等一下」,这是她最不愿意说、但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那是生与死的交界处。关秀丽知道,她有可能在裁决生死。让谁进门、让谁吃饭,让谁活下去,是每一个医护都要面临的拷问和抉择。她只能做到相对公平,测氧饱和度、看心电监护,把稀缺的资源给到最需要的病人,这些病人,往往也是病情最重、难以挽回的人。

在急诊科,生命暴露出悲怆与可怜。关秀丽说,每个病人的要求都很简单,「能躺在那儿,针打完了氧吸着,有监护仪监着,就不会找你了呀。有些病人病得蛮重,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但最起码你给他针打上去,氧吸上去,监护仪上上去,他觉得很安全。」

那段时间也许是少见的、患者全身心依赖和信任医护人员的时刻。武汉一直实行「双评议」制度,患者可以对医护人员打分和投诉,分数低了相关部门要督导,医护要反馈、写材料。这时候都没了。医院准备派饭,病人会主动要,有位病人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要饭吃。

这些事让吕希俊落泪:「我就觉得病人是多么好啊。真的,那时候病人非常宽容。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就知道,病人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才会这样做。」

陈楚楚在红会医院急诊科当了10年护士,讲到成为定点发热门诊后第一次上班,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往外掉。那是她第一次,一个班(大概七八个小时)死了三四个病人。门诊部主任胡臻站在门诊大厅导诊,看到半个小时里有三个病人去世。陈楚楚说,「这么高的死亡率,就代表我们没有足够的医护人员对他们做处理、做抢救。」

没能救回病人,是急诊科医护们最心碎的事情。平时,一个病人在心脏骤停后,要由两个医生、三个护士组成的团队一起抢救,抢救30分钟以上;如果是年轻人,胸按压至少两个小时,还要跟家属谈话,任何方法都试过还是不行的,才会宣告死亡。

但这一次,红会医院急诊科面对的,是28个医护,加几个其他科室来支援的人,照顾1000多个病人。经过一个月的奋战,今天,医护人员明白,新冠病人需要呼吸支持,最初可以用呼吸机,再不行就插管,再不行还有ECMO,但在一月的急诊科,连气管插管都没法做,气管插管需要负压病房。如果强行做插管,喷出的体液会形成飞沫传播,陪同的家属和其他轻症病人也都面临巨大的感染风险。新冠肺炎会导致多器官衰竭,普通的抢救作用不大,但还是要做。患者的肺已经很脆弱了,实施胸部按压时,有时嘴里会吐出血来,那是极危险的传染物。做到这一步,一切就该停止了。他们眼睁睁看到病人情况急转直下,在没有太多干预的状况下去世。

关秀丽见过一位父亲,住进了急诊科抢救室,赶女儿走,说放弃他算了,不要再治了。女儿进不到抢救室,站在远远一个门边,对父亲喊,「别放弃」;她还有一位朋友的朋友,在美国回不来,父亲在红会医院去世。关秀丽给那位父亲送过几次饭,又在他去世后领了遗物,她看到他随身带着的,有远在美国的女儿和女儿两个宝宝的照片。

最初几天,在忙乱中,有的遗体放了大半天才有人来收。关秀丽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保卫科催殡仪馆把遗体搬走,保卫科说自己也没办法。「病人哪能受这么大的刺激呢?」,她威胁:「你再不来,我就把尸体拖在马路上摆着。」——其实她做不出这样的事,但必须要这么说。后来殡葬车来了。刚搬走,被子就被人抢过去用。来不及忌讳了。

以往急诊科里病人去世,护士们会把遗体清理干净,举办一个小型的告别仪式,由殡仪馆打包。但根据传染病防治法,殡仪馆只负责带走,新冠病人的遗体需要由医护人员消毒、打包。告别仪式也不再有了。

最初关秀丽决定独自处理遗体。护士们都太年轻,还有00后,这种事不能让她们做。后来因为太忙,年轻的护士们也开始独自完成这项工作。在下不去脚的急诊科,关秀丽或者其他护士,搬一个屏风,把自己和遗体围起来。屏风是为了给死者尊严,也是为了不吓坏其他本就在崩溃边缘的病人。一点一点消毒,用被单包好,包上好几层,再等待殡仪馆带来的黄色尸袋,装好,运走。每到那时候,24小时沸腾的急诊科都会很安静。

创伤

1月底,援军到达,北京、上海等各地来支援的50多名医护被编入了红会急诊科的临时队伍。此后,由于大量方舱医院和隔离酒店的开放、分区治疗的落实,到二月中旬,红会医院发热门诊一天的接诊量回落到了几十个。终于,急诊科从困境中挣脱。

医院门口的小公园里,一树一树的花都开了,关秀丽拿着手机,拍下那些花,又惦记着给流浪汉送点吃的。流浪汉声音低沉,跟她说「谢谢」。那些时刻,她感觉自己「全好了」,但又知道并不是这样。有很多创伤需要去抚平。最实在的,急诊科的19位护士有8位病倒了,她们需要时间恢复。

爸妈是医生护士,哥哥姐姐都学医,从小,关秀丽就觉得学医蛮好,自己就应该做这个。中学时,她在家偷偷戴妈妈的护士帽,是时兴的燕尾帽,对着镜子照,觉得好得意,好漂亮。18岁进了医院,没几年就拿了技术大比赛的标兵。2003年SARS的时候写了请战书,但那时武汉疫情不严重,没有太多波澜,疾病好像就过去了。2019年,她又被评为湖北省优秀护士。这么些年,她觉得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搞不定了还可以打电话找领导,再不行就请专家会诊,总能搞得定。

她的性格也经得起急诊科的摔打,坚硬、大条,没那么敏感,没那么容易受伤。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但一点也不娇贵。小时候高烧39度,爸爸照样送她去上学。哥哥说她是典型武汉女性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心肠好的人。」结了婚,家里的事都是她做主,和很多武汉女性一样,喜欢自称「老子」。丈夫是一名记者,她叫他「无用书生」,换个灯泡,都是丈夫扶着梯子她上去。

在急诊科里没日没夜的那一个月,有一天晚上,关秀丽的丈夫实在担心,给她送饭,约在她住的酒店门口。是她走错了路,却冲丈夫发了一通火。她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不住说,「太多病人了,太乱了,太累了」。丈夫说,结婚十几年,她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脆弱过,因为她从小的教育就是不能哭,以哭为羞。但那时,她忍不住了。丈夫说,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但只能保持一米的距离。

那种「总能搞得定」的感觉被打破了。在急诊科22年,关秀丽早就接受了那些意料之中的死亡。那些注定的、无可挽回的,她会安慰自己:你尽力了。但这一次的许多死亡,本不该发生,「可惜、难受、心痛」。

在医院,急诊科从不是最受重视的部门,效益也不高。但红会医院急诊科是一个骄傲的集体,他们有着相近的价值观,希望为病人提供最需要的帮助。红会医院是120、110定点医院,110送来的,经常是乞讨的、流浪的、捡垃圾的「三无人员」。急诊科的医护给这些「三无人员」看病,还帮他们找家属,送给他们衣服,自费给他们买饭。有时候流浪汉说不想喝水,想喝可乐,他们觉得好笑,但还是会满足。

陈楚楚说,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你对病人还是要温暖一点。如果用那种很嫌弃的心态对他,觉得好烦好臭,上班不会很开心。你如果自己把心态转过来,他很可怜,给他买口吃的、买口喝的也没有什么,就几块钱、十几块钱的事,自己上班也轻松一点。」

她不以忙、累为苦,经历过这次疫情,陈楚楚申请支援ICU。目睹比往常多许多的病人故去,她伤了心,每晚靠安眠药入睡,还总是做梦,梦中是同样的内容——自己跪在地上抢救病人,她觉得好累,不断重复着抢救的动作,不断有人在喊她:护士,护士,护士。二月中旬以后,急诊科的工作不再像刚成为定点医院时那么疲惫,但她还是无法解脱,「可能我潜意识希望把那个人救活。」

还有一位护士跟关秀丽提出辞职。一个很年轻的姑娘,下了班在酒店大哭了一场,给关秀丽发微信说不干了。她没有见过那么多那么绝望无助的眼神。每一双眼睛都那么看着她。「绝对不是累,是心痛,是无能为力。」关秀丽给她打电话,聊到凌晨两点半,算是说开了。隔三差五,又在酒店给她们煲汤,她想,要把年轻护士的情绪照顾好。

急诊科副主任吕希俊与关秀丽同龄,也是41岁,头发已经灰白了。摘下口罩,胡子也已经很长了,一直没来得及刮。他常常莫名其妙地流眼泪,说不上原因。他说第二批、第三批的定点发热门诊是幸运的,「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的创伤。」

2月17日,《人物》第一次见到关秀丽,她在红会医院的会议室里一坐下,就叹了一口气:「我的眼泪都流干了」,「没有什么煽情的东西再让我流泪,不可能了。」

那些惨烈的场景,关秀丽再说起,语气并不惊心动魄。听来会觉得,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高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勇气,只是不得不去做。分配,决定,目睹脆弱与死亡。但也是她,和与她类似的武汉医护工作者,扛起了这漫长的30天。

疫情过去后,你们想做点什么?

关秀丽、吕希俊、陈楚楚……这些在这个急诊室里度过了十多年时光的人,说出来的都差不多,「就像平常那样上一天班,穿普通的白大褂,戴普通的口罩,和病人普通地交流。他不用担心来医院会死掉,我也可以给他提供相应的护理和治疗。大家就这么平平常常地,他治好了就回家,该吃吃该喝喝。我该下班就下班,我想过一天这样的生活。」
西瓜 發佈日期: 2020.03.08 發佈時間: 下午 1:15
看情势如果法国、德国、美国无法抑制新冠状病毒传播,全球流行不可避免,这次疫情对世界的影响不亚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人类文明还是想象不到的脆弱。韩国应对疫情的力度让我对其评价上升一个台阶。除了韩国其他国家都对这次新冠病毒掉以轻心。大陆网络上有个金句“原以为这次新冠病毒只是讲“党性”(指早期湖北政府为了地方两会压制医疗系统上报病例)没想到出了国还讲民主(全世界官僚系统好像都差不多)”

这次冠状病毒无症状患者能传染,虽然致死率2%左右,但是大规模传染后医疗机构负荷过大无法给所有患者提供支持治疗,致死率会显著提升,依照武汉为例在全国医疗支援后死亡率在5%,目前还有一万多中重症在医院治疗。实际情况并没有数据显示的那么轻松。 大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大陆最有效的方法是“方舱医院”,将体育馆学校宿舍简单改造集体安置轻症病人,医院集中精力救治重症病人。轻症病人切记避免居家隔离,武汉封城早期大量轻症病人就是居家隔离导致全家感染。大家最近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04 發佈時間: 上午 2:26
告兩岸同胞書(五)

陳真

2020. 03. 03.


剛剛看到的,雖然下班很累,但還是一口氣就把它看完。強烈推薦。

https://bit.ly/38kfpCD

像這樣一些影片,應當讓更多下一代的人看。它會讓我們相信,這世上依舊還是有著一種純粹利他的精神存在,並不是所有人都自私;仍然還是有一些無私的人,願意為眾人拋棄榮華富貴,做出犧牲。

但是,時代真是完全不一樣了。網路時代輕薄短小,隨便一個匿名小癟三,例如網軍,輕易就能搞得你雞飛狗跳;要不就是什麼雞排妹、館長、屎袋力量、雞雞黨,或是一大堆卑鄙貪婪的走狗文人與親綠學者,低能猥瑣,每天講些仇中反華的無恥鳥話,卻彷彿是台灣人的精神導師似的,隨便放個屁,媒體就大登特登,捧為明星偶像。

我常有個困惑,那些拿香跟拜的腦殘們,真的腦殘到無藥可救嗎?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那最基本的是非善惡?難道完全沒有一絲可能足以讓你懷疑自己是否腦殘?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什麼是正直善良勇氣,而什麼是猥瑣卑劣貪婪?

陳明忠也好,黃紀男也罷,以他們的富裕出身及絕頂聰明,榮華富貴根本就是垂手可得,但他們卻選擇了一條極其慘烈的道路。

受難本身並沒有多大意義,畢竟亂世之中,無辜受難的人可多了。重點不是受難,而是面對一己苦難的態度。他們從不把自己的無私奉獻當成一種奪取權位的籌碼,也從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儼然什麼領袖。

兩岸朋友或許該對彼此多一點理解與尊重。此岸輕而易舉、理所當然之事,在彼岸卻很可能是一生血淚為代價。

在這種輕薄短小的所謂「自媒體」時代,只要家裏桌上有個鍵盤,大家都是記者,都是名嘴,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愛說什麼說什麼,非常討人厭。有些人說得對,大多說得錯。但是即便說得對還是一樣討人厭。為什麼呢?主要還是態度問題。

你看,這兩年對岸及島內特別多武統聲音,每個人說起武統來,往往囂張跋扈,一副「老子馬上就要來收拾你」的嘴臉。我真不知道這些人跟島內那些綠油油的腦殘們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台灣戰略位置重要,懷璧其罪,命運多舛,列強個個搶著要,但每個強盜一來到台灣卻是姦殺擄掠,橫征暴斂,然後開始洗腦,並貶為次等國民。

台灣人有做錯什麼嗎?幾百年來為何有此遭遇?你看,台語老歌每一首幾乎全是生離死別哭斷腸。這意味著一段什麼樣的滄桑歲月?對岸是不是應該真正用心去理解台灣人?老實說,就算為之長夜痛哭都不為過,怎麼反而是動不動就揚言「老子要來武統你了、殺光你了」?

這種威風,應當去對美國人發揮才對,不是拿來糟蹋、羞辱自己同胞的不幸歷史處境。這樣一種全面愚化的殖民情境,難道是台灣人自己造成的?難道你不知道在島內想要不當個腦殘有多麼不容易而且充滿斑斑血淚。

電影「寄生上流」的導演奉俊昊在奧斯卡典禮上領獎時,對台下一同參賽的馬丁史柯西斯表達感謝之意,感謝他在他仍是個大學生時所說的一句話對他產生的啟蒙作用。奉俊昊說,他把這句話深深刻在心上。馬丁史柯西斯那句話是說:「越是私人的故事就越感人。」

黨外時代正是我的年少歲月。做為一個黨外人士,在當時,每當我感到痛苦不堪時,我常會想起鄧拓的那首詩:「莫道書生空議論,頭顱擲處血斑斑」。我雖然沒做過什麼值得紀念之事,但自己與家人從中所承受的痛苦血淚,乃至家破人亡,又豈是千言萬語所能道盡?

亂世兒女,情緣難償。大時代的過程中,這些私人故事又何止千千萬萬,難道不值得兩岸同胞們互相更多的理解、尊敬與憐憫?就算有一天真走到武統的那一步,同胞依然還是同胞,不是敵人。敵人在大西洋彼岸,不在台海之間。敵我之間尚且應致力於和平,何況骨肉同胞。
西瓜 發佈日期: 2020.03.03 發佈時間: 下午 8:51
to 阿海, 有时间有能力在网上发声的基本都是中产阶级和被美国自由民主宣传洗脑的学生。真正苦难有能力颠覆政权的底层工人农民都还在挣扎着如何活下去,这些人才是tg的基本盘。也是习提出来2020全面小康的原因。 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关注自由人权、民主政府、信息管制之类的问题。 大家关心的其实是贪污腐败、滥用职权、就业保障、生活品质等等的问题。
我作为一个小市民谈谈我的看法,目前共产党还是代表了全中国人民的基本利益,保持目前的体制稳定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国家运转中产生的问题确实很多,但是每个国家都有着各种不同的问题,现在社会问题并没有累积到需要革命的地步, 那些鼓吹自由民主化的人并不能提出一个优于现在体制的方案,推翻政权只是为了他们的个人利益。苏联和欧东国家的解体例子也告诉我们,冒然转向只是寡头们的阴谋,苦难却是要全国人民承担。 中美贸易战核心问题是中国已经成长到了威胁美国地位的规模了,美国自二战以来已经压制了英国、苏联、日本三个国家,中美之间的冲突是无法避免的。
西瓜 發佈日期: 2020.03.03 發佈時間: 下午 8:51
to 阿海, 有时间有能力在网上发声的基本都是中产阶级和被美国自由民主宣传洗脑的学生。真正苦难有能力颠覆政权的底层工人农民都还在挣扎着如何活下去,这些人才是tg的基本盘。也是习提出来2020全面小康的原因。 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关注自由人权、民主政府、信息管制之类的问题。 大家关心的其实是贪污腐败、滥用职权、就业保障、生活品质等等的问题。
我作为一个小市民谈谈我的看法,目前共产党还是代表了全中国人民的基本利益,保持目前的体制稳定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国家运转中产生的问题确实很多,但是每个国家都有着各种不同的问题,现在社会问题并没有累积到需要革命的地步, 那些鼓吹自由民主化的人并不能提出一个优于现在体制的方案,推翻政权只是为了他们的个人利益。苏联和欧东国家的解体例子也告诉我们,冒然转向只是寡头们的阴谋,苦难却是要全国人民承担。 中美贸易战核心问题是中国已经成长到了威胁美国地位的规模了,美国自二战以来已经压制了英国、苏联、日本三个国家,中美之间的冲突是无法避免的。
阿海 發佈日期: 2020.03.03 發佈時間: 下午 7:12
送出留言後才想到我所看的第一部講美帝政宣紀錄片 Manufacturing Consent: Noam Chomsky and the Media。 TY有。

我平常加入幾個對岸社群軟體的群,聽聽對岸同胞的看法,當然是什麼意見什麼人都有。有一群人恨中共統治到了極點,敘述他們在社會生活上遇到的事情,例如各種管制、私企變國企、維穩措施、昨天被喝茶啦、誰被喝茶啦、帳號被停掉被消失、政治上的腐敗。年紀大一點的小時候經歷文革。他們心中的美帝是地球公平正義自由民主的警察,羨慕台灣的健保、民選政府、法治社會。有少數幾個還認為中美貿易戰可以加速中共垮台,川普最好再狠一點...,無所不講。
萬康兄提到有些大陸網友因為言論審查過的很苦悶,是如此沒錯。我的角度,我只能對他們發表一下目前人渣黨如何如何,美帝如何如何,寄望美帝是癡心妄想等等....,有些人說我人在福中不知福。

他們都是普通人,在一般意義上也是善良百姓,中共統治的日子是他們過的,覺得苦的人,苦是他們在承受的,並不是我。我能做的,就是在粗暴的綠蛆洋洋得意發表仇恨言論的時候制止。但其實沒幾分鐘後他們又開始恥笑貶低''中國人''。
阿海 發佈日期: 2020.03.03 發佈時間: 下午 3:46
我可能沒說清楚,綠媒公視偶爾會播些挖美國惡行的,由西方人拍的紀錄片。通常公播一週後就沒了,不會重播,也不見得有人上傳YT(畫質降低),對這類國外紀錄片有興趣的人可以留意下。

https://youtu.be/1mWr5kEstjk

不久前播的,講所謂民主自由西方政治宣傳的手法和身為所謂民主自由社會裡的所謂"公民"永遠認為自己不是被洗腦的那種優越感,可憐且嘲笑中國啊北韓啊那些被洗腦的人民。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03 發佈時間: 上午 10:34
Pilger 的紀錄片 "The coming war on China",三年多前怡靜和良哲就有提到,如下。文字版大約可參見我翻譯的 "打破沉默: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然展開"。

我不曾打開電視看 "公視",一眼也沒看過,因為對它有說不出的極度厭惡。真小人我勉強還能忍受,例如自由、三立、民視等等等等等,涵蓋全台灣幾乎九成五以上的所謂 "媒體" (其實純粹就是人渣黨的宣傳機器與造謠工具)。但是,偽君子我是絕對受不了的,公視就是其中最惡質的代表。

也許你會說,你連這媒體長什麼樣、有些什麼節目都沒看過,如何知道它偽善?你若有此一問,那就太外行了。我又不是今天才來到台灣。在島內,一個東西,一種人事物,被何黨何人把持,將是何種屬性與樣貌,難道還需要調查一番?一顆臭雞蛋,不一定需要嚐一口或整顆吃完才知其臭。

我不是說公視播的東西一定 "全是" 綠油油或包藏所謂 "民主自由與人權" 的毒藥,剛好相反,它居然還會播放像 Pilger 的影片,但它的惡質也恰恰就在於以假亂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淆視聽,這比擺明就是一片綠油油還可惡。

我不是說公視連一眼都不能看,而是說,大家應該要有一定程度的戒心,不要被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黑心媒體給洗腦了。洗腦不會全是洗謊言洗謠言,它會塞給你三分食物,藉以偷渡那七分毒。吃久了,你就會頭殼壞去。

媒體如此,人也一樣。人渣黨有許多人,行不由徑,上下其手,例如柯建銘,老實說我並不討厭。國民黨也一樣,例如傅崐萁,例如王金平。事實上,我還敬他們三分,畢竟他們從不高喊所謂理想,也不會假冒成一個正人君子。

但是,人渣黨周邊那些小綠綠,什麼屎袋的力量,什麼雞雞黨,什麼社民黨,以及族繁不及備載的親綠老師、親綠醫師、親綠作家、親綠名人等等等等等,我就完全受不了了,太卑鄙了,嘴巴講的全是人情義理,做的全是傷天害理;滿口漂亮話,卻完全只是拿來做為一種政治操弄工具,為一黨之私、一己之私謀取權位利益。

孔子說得對,「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紫比烏漆媽黑還可惡,因為紫攙雜了幾分朱,讓人以為它還真懷有什麼真實的理想似的。

昨天買了片西瓜,吃一口,感覺好像怪怪的,有點臭酸,但不是很確定。再吃一口,好像還好。那就再吃幾口,天啊!好噁心。搞到後來,我都已經吃了一大半,才確定它是臭的。不久之後就蔡賽了。惡紫之奪朱就是這樣,一不小心就會中毒。

陳真

2020. 03. 03.
========================

怡靜 &;#124;  2016.12.09 22:00

Pilger 最新紀錄片 The coming war on China
RT上可觀看,近兩小時長

https://rtd.rt.com/films/the-coming-war-on-china/

若人在英國,ITV網站也可以看
http://www.itv.com/hub/the-coming-war-on-china/2a4249a0001

Pilger 在New Internationaist發表的相關文章
https://newint.org/features/2016/12/01/the-coming-war-on-china/

請參閱陳真翻譯的
打破沉默: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然展開
http://palinfo.habago.org/Entry?Command=Information_PrintHome&;iFlowNo=1257

另可搭配觀看Alex Gibney 紀錄片 零日網路戰 Zero Days
http://app2.atmovies.com.tw/film/fzen05446858/

另推薦Gibney早期作品Taxi to the dark side (跟反恐有關的)
http://documentary-movie.com/taxi-to-the-dark-side/

最後是Snowden最近接受主播Katie Couric的專訪(有英文字幕)
https://yhoo.it/2Thc037
阿海 發佈日期: 2020.03.02 發佈時間: 下午 9:44
不久前留言板有位前輩介紹紀錄片,''即將到來的對華戰爭(上)(下)''。

去年下半年才播過的紀錄片,''排華法案'':

https://bit.ly/2Tkz553

很快重播。觀看期限至3/6日。公視紀錄片很少重播。

同樣,好心人士已上傳到:

https://bit.ly/2vAtcY9

(我很好奇怎沒被版權因素下架,想要收藏的人快點下載,有時,喜歡的YT影片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02 發佈時間: 上午 12:16
這是有關陳明忠的一個視頻,不是刻意挑,而只是剛好看到:

https://bit.ly/2PDYOD5

想請大家看,主要是因為裏頭有陳明忠的發言,還有一位陳鼓應,85歲了,看起來還很硬朗;研究老莊,殷海光的學生,原先在台大哲學系教書。

1978年,陳鼓應和陳婉真聯合參選立委與國大代表。當年選舉,因為台美斷交而喊停。

我不認識陳鼓應,但認識 「台建 」 (台灣建國組織) 的陳婉真。一個統,一個獨,在當年是可以聯合一起參選的。這也表明了,在當時那個年代,統獨的區分其實並不明顯,黨外是既統又獨、有統有獨的,大家的合作基礎是反對國民黨的獨裁恐怖統治,而非統獨。差不多將近十年後,也就是八零年代中期,統獨才分道揚鑣。

我在八零年代末,被國民黨政府以「企圖分裂國土」及「煽惑群眾內亂企圖顛覆政府」兩項罪名控告叛亂。這案子折騰了好幾年。面對拘提以及情治單位的各種威脅利誘,我始終拒絕出庭受審,後來卻沒有坐牢,並不是因為國民黨很仁慈,而是因為李登輝實質掌權後,在美國的指使下,大約從1990年便開始有計畫地推展台獨,包括強力動員學生 (所謂「野百合」) 鬥爭所謂 「非主流派」,妖魔化外省統派政治勢力,高舉 「本土 」大旗,宣揚所謂台灣主權。幾年後,也就是九零年代中期,台獨就成為台灣一個主要政治勢力。

十年後,九零年代末, 「愛台灣」登場,以 「親中賣台」罪名強力塑造內部敵人,進一步走向法西斯,迫害與打壓統派。

接下來進入21世紀,一直到現在,這二十年來的所謂「民主化」,所作所為無非就是竄改歷史,竄改教科書,目的就是進一步消滅統派,並且在美國的強力主導下,毫無遮掩地設定仇中反華的洗腦基調,讓兩岸重新走向對抗,並且極其反人性地拼命加深仇恨大陸人的社會氛圍,讓年輕一代視自己的祖先為恥辱,視同胞為仇敵。

現在是2020年,接下來歷史會怎麼走我不知道。我確信兩岸統一的必然結果,但我不確定統一的過程將會如何;是戰是和,是悲或喜,其實相當程度取決於台灣人是否認清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從而做出正確的判斷與選擇。

歷史總是無情的,一旦誤判是非,走錯方向,後果即便慘烈,即便是千百萬人的身家性命財產的毀滅,其實在人類歷史長河中也不過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是對當事人而言,卻是難以承擔的代價與災難。

島內長年的兒戲政治,教養出幾乎是一整個世代甚至是一整個社會的腦殘,以為政治只是一種娛樂,一場球賽,一種訴諸耍嘴皮的灑口水比賽。這項長達二十幾年的全民愚化工程,在我看來還是能夠被顛覆的,但也只能依靠我們自身的努力,而非依靠他人。

簡單說:唯一出路就是自救;不是依靠哪個英雄豪傑或賢人志士的帶領,而是依靠每一個腦子清醒且尚未絕望者的積極作為與表態。

政治這東西是這樣:你不理它,它還是會理你,事實上你不可能置身事外。因此,我們最好能及時面對它,而不要以為自己可以袖手旁觀而不用付出代價。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01 發佈時間: 上午 12:39
I am in this world but not of it.

--J.D.Salinger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3.01 發佈時間: 上午 12:21
(續)

島內時代可分兩期,前期要命,後期窩囊。前期才需勇氣,因為你不知自己及家人能有幾個明天。後期則只是存心自我做賤,然而,卻居然得跟蛆類生物與沒出息的人渣一同對比。人勝過蛆、勝過人渣,很榮耀嗎?說兩句環境髒亂、到處是蛆,需要什麼勇氣或勇敢?需要什麼 "戰力"?需要跟誰戰什麼?我有那麼沒出息嗎?我會在蛆的小世界裏 "爆紅"?然後去揭人家的什麼底?有可能嗎?我有那麼低能與無聊嗎?我是這樣那樣的人嗎?

總之,講什麼都行,拜託別講到我身上來。網路世界我沒法管,但這版面拜託就讓我留點最後的一絲尊嚴。

我知萬康兄是抬舉,但我看自己要遠比這個大,更遠比這個小。

2018年3月28日,維根斯坦最仰慕的詩人Friedrich Hölderlin 給我寄來一張卡片,上面引用一句他生平很喜歡的話,那是耶穌會創始人Ignacio de Loyola 的墓誌銘:

“Non coerceri maximo, contineri tamen a minimo, divinum est.”

翻譯成英文就是:

“To suffer no restriction from anything however great, and yet to be contained in the tiniest of things, that is divine.”

我給翻成中文如下:

"無礙於至大,有容於至小,是為神聖。"

活著,比最大還大,比最小還小。如是我聞。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29 發佈時間: 上午 12:59
萬康,

你問的有關維根斯坦兄長之事,請用右上角的搜尋器去找就有,比方說2019年9月4日我寫的一段留言,如文末。

有句話說:「如是我聞」。重點是「是」,不是「我」。雖然得有個「我」才能「聞」,但是你聞我聞大家聞,「我」只是所聞之道的一個例子,一滴水,並不擁有一片汪洋。一如有人以手指月,指向一輪美麗明月,那你就順其手勢看月亮就好,不是看手指,手指沒有意義,不值得議論。

維根斯坦及J.D.Salinger一生儘一切可能避免公眾化,不是沒有道理。那不是因為他們很謙虛,而是因為他們不想做賤自己。所有好的「作者」都有此傾向。Oscar Wilde 說:「成為流行,是我未曾經歷的羞辱」。我不是好作者,但脾性跟這些人一樣。人們私下要親近我,就如同親近一隻流浪狗那樣容易且令牠感激與喜悅,但公眾性則離我越遠越好。我還不至於低級到那個程度。

=================

陳真

2019.09.04

一封回信:

維根斯坦有個哥哥叫保羅,是個非常著名的鋼琴演奏家,在一戰時失去一條手臂。戰後,他仍醉心於演奏音樂。因為維根斯坦家族是奧地利首富,一堆作曲家如拉威爾、布拉姆斯等等等,都是維根斯坦家中常客,他們於是為保羅做了一些僅由左手彈奏的曲子;保羅也樂於演出,聲譽更勝以往。

另一方面,因為他只剩左手,更顯傳奇,很多人總是熱烈期待看到他以獨臂鋼琴家的神奇姿態演奏出美妙樂章。(聽起來就像王羽演出的什麼獨臂刀王一樣) 但是,維根斯坦很反對,反對到一種十分感冒的程度,並且毫不諱言他很不喜歡他哥哥的演奏。

之所以不喜歡是因為,維根斯坦認為他哥哥做為一個演奏家,太過於突顯「自己」而抹滅了作曲者的 「聲音」。拉威爾也曾因此和保羅翻臉,因為保羅擅自竄改了拉威爾的原始樂章。拉威爾很不爽,提出抗議。保羅回嗆說,演奏家並不是作曲家的奴隸,我得有自己的聲音才行。拉威爾寫信罵回去說:「演奏家就是奴隸!」。維根斯坦很顯然站在哥哥的對立面。

保羅曾經說,只要弟弟維根斯坦存在他附近,他就不可能專心彈琴、練琴,因為他受不了維根斯坦對他的音樂演出與音樂態度之強烈負評。維根斯坦一方面要他哥哥別太在意自己的意見,但卻又一方面經常表達對其音樂演奏之強烈不喜與不悅。

除了對於保羅演奏內涵的強烈不喜之外,維根斯坦最感冒的是保羅和音樂之間的某種關係與態度;他尤其不喜歡看到人們之熱烈欣賞他哥哥之所謂獨臂演奏。他跟他哥哥說,人們只是抱著一種看猴戲的態度來看你,沒必要這樣做賤音樂,做賤自己。

保羅有沒有真心聽從維根斯坦的意見我不是很確定,但他後來確實拒絕了一些演出。對外拒絕的原因是說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欣賞那些為他之獨臂演奏而特別作曲之音樂。
張萬康 發佈日期: 2020.02.28 發佈時間: 上午 5:24
【基本價值、感謝本板】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在美國的日裔美國人,受到美國政府不公道或不人道的待遇,大家可參考WIKI百科:「對日裔美國人的囚禁」。我對日本軍國主義是打個大叉的。但一碼歸一碼,你老美不能對日本人做出這種事,更何況這些人也是你老美的國民。說到底,不是你的國民也要善待,更何況是國民,人家日裔也是國民。不是國民也叫居民。是不這個理。人家也是在你美國納稅,討生活的咧。


最近陸配的事情,讓我忽然想到上段的史實。我不認為兩岸之間是敵國的關係,這和二戰時期美日之間可不相同。兩岸有矛盾在,但我從不視為敵對。如果兩岸同胞都將對方視為敵國人民,亦可參考上段歷史負面案例……

此外,似乎不少台灣人看見世界上有仇視中國人的現象,一來高興極了,二來又怕自己被誤認是中國人。

大陸的恨國派也是很怪。他們如果人在國外,當然也很不安,但他們更想談的是「這是中國的報應」,而比較少談到對歧視的譴責,或根本避談這個。他們內心想到的是,好險我平日對我的國際友人做了不少工作,讓他們知道我對中國的看法和他們一致,不然他們肯定排擠我吧……

這幾年和大陸網友交流,以及觀察大陸情狀,我的看法是,五毛很煩人,他們有時會去舉報學校老師。舉報是一種猥瑣的行為,即便那個老師有恨國派思想我也覺得不該舉報。此外,我估計李文亮也是被群裡的人小題大作舉報的,這真沒必要。但我不認為李文亮是英雄。除非他是跑去微博公開發文叫市民們趕緊做好防範,那麼他是英雄,但他只是在群裡聊罷了。他一直想藉著受訪來洗刷自己被找麻煩和媒體講他造謠的事,這方面我不敢說他是或不是英雄,只能說看出這人脾氣很拗。

另一個看法是,讀了點書的恨國派,十分之討人厭,他們反中反華反共的戾氣和思想偏差,和台港法西斯民族主義者是一個樣的。兩三年前有個上海文青對我說,他不自稱我是上海人,他自稱「我是吳越人」。他覺得他思想進步,我一聽就明白,大抵不外乎中華民族是虛構的那套(在大陸叫姨學派的史觀)。為此我回覆私訊一大堆對他分析一番,他兩三句回覆說受教了。感覺很有禮貌?其實他們精得很。大陸的恨國派有個特色,他們比老外還看不起中國人。很多綠青對台灣人也其實打心底看不起卻愛喊愛台灣。

大陸的恨國派很會沽名釣譽,有時瞎說啥自己是冒死寫出了某一篇,內容是教育人民不夠進步,很歪就是了(台灣人讀了上當的也很多)。冒死個鬼,根本不會影響他什麼,因為他看上的是他能在國際間博得青睞,其實是機會主義者。當然不是每個人當起恨國派都是想到算計,但很多人確實精明會算,想辦法寫一些有亮點的刺激性句子,外加灌入些知識性的啟蒙,好刺激轉文點閱率。我談這個對本板的大陸板友並無冒犯之處,請莫誤解,而且台灣人也很會算計這我明白,民間有詐騙集團搞各種套路,政治動物就不必說了。我敢說恨國派發的一些文章會給自己招惹的麻煩還遠低過陳真在台灣這個板上寫的文章。即便這樣比也可能不準確,不好比,但我暫時只能說請陳真您老相信我。恨國派超愛講自己對中國很悲觀,沒錯我也悲觀,但我是看到他們寫的東西才更悲觀了。恨國派的人生志願是移居國外。我這樣講,似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每個恨國者的心路也不同,或許不宜這樣講他們,但事實上,結論上,就是這樣。

我若活在大陸我想我也很悲觀,不痛快,因為審查制度和諸多因素,大陸人有一種「悶」,一種「苦悶」、「壓抑」,而台灣則是一種「焦慮」,也是一種悶,在台灣這二十幾年來我看過不少被政治逼瘋的人,在路上喃喃自語談的是政治,我們家附近就好幾個。但同時我也明白我自己若活在兩岸的任何一邊,我都有能力過濾很多雜質、戾氣,懂怎麼看問題,放在歷史脈絡來看,或是「導導啊看,看久看出一條線」(台語),或就事論事來看。不是像恨國派什麼都歸因在體制和民族性來看,或像台灣綠營把什麼都歸咎在國民黨。這一方面是我有一定年紀了,二方面是有高人告訴你時,你得有悟性去接。可以一點就通,不鑽牛角。心必須開豁。

90年代我還挺支持台獨的,有次一個高人對我說,你看不出他們是操作議題轉移內政胡搞的焦點嗎?那次是李登輝想去日本參加廣島亞運,日本在中方壓力下不可能放李登輝去。我說反正他有權可以主張!去不成也該主張一下,這是氣概。高人朋友如上述那般點了我一下,並且說其實是去不成但又故意叫嚷的,目的刺激民粹來鞏固他的統治。這讓我清醒過來。不過在後來李登輝訪美前,我還是覺得我支持台獨,這是為了台灣未來。但我看他鬧的方式,這次我正式醒了。不過,這不表示後來中共搞台海軍演我是樂見或贊同的。那次軍演搞得我在海外留學的同學、住在比利時的昔日大學老師比生活在台灣的我還憂心。我老師是韓國華僑,超愛國,不願入籍比利時,自認是中國人到底;但比利時什麼福利都給他,包括看病和失業救濟金。他直到生前兩年吧,六十多歲了,因為遺產問題之類的因素(牽涉他的畫作)才入籍比利時。


我一個台灣朋友,住英國。女性。她昨天私下告訴我和幾個朋友:

「我自首。我今天很慫。
進大城去中國超商買菜,那家店的工作人員如果你沒主動開口講中文,他們一般跟你講英文,
這個合理,不見得黃種人顧客一定會說中文。
所以我向來一開口就說中文,以示親切,自己人。
但是今天我很怕我會被當成大陸人,萬一店員是神經病反中的港人,怎麼辦?(他們都一口廣東腔) 我每次去倫敦的中國城用餐都被廣東腔服務生當成大陸人,
當我大陸人無妨,
但是他們會擺臉色,無法想像的嘴臉,電視劇才有。
所以今天我慫了,
一開口故意一口台灣腔, 幾句話後,對方問我,台灣人?
她是廣州人,於是我們一起聊祖國防疫的了不起。
我當下好想對她高呼祖國萬歲,真心的。」


很多台灣人在國外遇到老外,很在意對方把台灣誤認成泰國,頓時為之氣餒。為何?好奇怪,有什麼好氣餒的,搞錯就搞錯,為何在意呢?喔因為台灣人看不起泰國。有病嗎?
因為泰國人以前是來做工的?
那看看05年高雄捷運泰勞抗暴事件,是怎麼呷人夠夠把他們逼到暴動的。泰國人沒看不起台灣就不錯啦。

如果這麼介意老外把泰國與台灣的發音混淆了,要不也可以笑著老外吐槽一句:「你一點地理常識和國際觀也沒有耶,我對你好吃驚啊。」為何要氣餒,要那麼卑下呢?台灣人會不會太小兒科了。

假若老外把我誤認成泰國人、菲律賓人、越南人我也沒差。假若有人把我誤認是中國大陸那邊的,我也沒差,大家都是人,都好,或說也沒啥好或不好的。我十分坦然。十多年前我常去師大一個韓國華僑開的餐飲店,他們的廚師(也是華僑)後來跟我熟了,有天對我說,我之前以為你是印尼人。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我說我也覺得,不過我覺我也像菲律賓人、越南人(我的長相真的挺像他們的)。這些別人對我的認知、看法、直覺,對我不是完全不重要,但我不會把它當回事。

許多人很難作到像我這樣的「境界」(打引號是表示我不一定真的有境界),這無妨,尤其最近人在海外,為了自身安全,大家可能必須表示我從台灣來的(愛康腐卵台灣~~I'm come from Taiwan),不是中國(大陸)那邊的。是的,這樣比較省事,不給自己添麻煩。但,心裡頭必須有個理性的微光,告訴自己,有些老外想對任何國家地區、任何種族民族的人搞歧視、想造次、懷以某種眼光,這都是不對的。不光對華人、黃種人、東方人,對波蘭人、土耳其人、非洲人也一樣,大家都是人。

在這個混亂時刻,我在想,假使我出國了,當我遭遇某種涉及歧視的瞬間,很可能我也提早表示「愛康腐卵台灣」,但我隨後會要求自己告訴對方,你們不可以歧視中國人,歧視和你們不同的民族、來自任何地方、投胎到任何地方的人……(「投胎」的英文、德文、義大利文該怎麼講,我得先作功課。)

也可能以我的性子,我不會聲明我來自哪,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辦。「小子,你爹媽教你這樣說話的嗎?」學電影《老炮兒》六爺的口吻。


關於上述。1.我沒有把握我在某些狀況下肯定會精準地做出「對」的反應。2.我只能說我如果做得不是太好,也不至於錯到哪兒去。~我希望我真能做到2,但也希望更提昇到1。

為何我沒把握?因為我不是陳真。是吧。(大陸人演講愛說「是吧」,不是粗魯輕浮的意思,這種口語用法類似台灣人講「是不是」,這是再次肯定、確定式的用語,也有點像禮貌的把問題交給對方自己確認的意思。)

因為陳真您老的思想和戰力的協調,經過幾十年的鍛鍊早就都可以達到一定的高度,從而從容反射出精準的言行舉止,來捍衛或幫助別人或自己。據此,我私以為,真正體會出陳真有多麼勇敢的人,有一大半當屬陳真在黨外、民進黨初期的老戰友們,即便他們許多人早已綠到妖妄或人在矮簷下和風潮下不得不低頭,變成只論顏色,不談真理,不守護人性的基本價值。因為你至今一直守護一些底線,我想他們裡面有一半的人還是敬佩你,另一半則可能認為你守舊、腦殘、無法完全擺脫藍營給你洗腦過,或是怕你揭他們的底,少惹也少提就好,包括也懶得提你勇敢與否。必須在記憶中把你清洗掉,這倒不見得是為了良心上的順遂,而是你的威力不可測,你這麼會寫,知道的又多,萬一你有天爆紅了怎辦?

對我而言,陳真你說他們腦殘種種,和反對你的人也說你腦殘是不一樣的事,但表面上來說是一樣的。他們踩在道德、正義的點上來說話,我覺你不是,我也不是,不少板友也不是。怎麼說呢?就像詩人顧城有次在西班牙講演的一段話,當時他談紅樓夢,大意是,賈寶玉看人事物不是用非善惡來看,他看的是清濁。

我想您老懂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你不重視道德與正義,而是很多東西品一兩下就知道不對勁的東西,你很熱切地想告訴大家。好比什麼食物不對頭,什麼食物很地道,什麼菜的食材對了但作法出問題。這種心情,我、板友們在生活中也常有的。也或許挫折感使我們更蒼涼,卻也可能也更熱切。

有些人可能把你歸在藍營(因此喜悅或不滿都有可能),或惡意的把你歸在統派(你本就沒否認過,但他們講話的方式與心態是惡意的),這也是把你看低了,失焦了。很多理性思辨在本板可讓我(們)吸收,一些基本價值在本板可以不斷被闡揚。這些是超越顏色的。藍綠紅白或任何不對勁的事,你都會提到(這不是故意做一個表面的超然客觀,或各打多少大版,一般中道人士多少會有這種想法,但你自由到完全不管,這是你最真誠坦白的獨特之處;包括你的每一句都沒有作家的文筆魅力,但通篇卻有魅力,勝過不少大作家),儘管這些看法大家(至少同我)彼此間有點出入,但這不重要了。

我學妹(遠居荷蘭)但多年來不忘她的大學恩師,李德先生。李德用鋼筆寫過一句「抱道任真」送給一批學生。這四個字可以用來說陳真。「任」這個字您老適配。這個非常非常少人能有。

大陸的朋友,可能也非常難以體會你在台灣寫的這些東西,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很多大陸人總認為台灣有民主自由,發什麼言論都沒啥大不了,嘖,最好是。這幾年來我和不少大陸網友交流,能體會在台灣發異聲需要勇氣的人非常少,主因是他們無法想像台灣有多混亂與殘暴(殘暴這字眼不知道會不會太誇張?我想見識過或遇到過的人才明白)。或許常看本板的大陸板友可以體會。這需要超大的想像連結能力。

台灣人想了解大陸、大陸人想了解台灣,都很難。前者需要花時間去了解,也要熟知歷史。後者可能花很多時間也難以了解?只因綠營洗腦和香港風氣也洗到大陸恨國派的身心靈裡去了,我遇過大陸網友熱心的跟我講中共要怎麼毀滅港台(這事港青和綠青對他們講的,以及他們翻牆讀港台的網路文章),我說不是這樣的,牆內的中共洗腦技術很差,牆外的港台和西方的洗腦技術花樣很多,你看不懂,我慢慢講你聽。講了講對方卻對我痛心憤怒,對我很不禮貌,讓我真是傷心這世界該怎辦。

陳真老兄你把艱深的思想用簡白的方式來訴說,這也是你的功力。我有個鄰居,三十歲左右,以前混過兄弟,現已某種程度上脫離江湖,有次我問他怎麼你現在不像從前那麼愛跟人幹架啦?(年輕時,朋友落人要他們去打鬥,他們二話不說就跑去,不管啥是非對錯的。或是他自己跟人有啥衝突,立馬就血氣方剛開幹。)他穩重的答覆我:「要講道理。」這句我覺得很金。很多兩岸讀書人讀了再多的書,不如他這四個字。有次我看到陳真在板上有篇文章談到要講道理,我看了真是稱喜,好舒脫哇。

最近查了拉威爾的鋼琴曲來聽,才發現他有一首「左手鋼琴協奏曲」,是特地為鋼琴家維根斯坦打造的。這位大維,正是您老口中常提到的哲學家的哥哥。大維小維歲數差兩歲,都在同一年先後故去。大維在一戰失去右臂,故此拉威爾做了這首給他施展,用樂團幫他當後盾。希望陳真有空的話可以稍微談個兩句,關於他們兄弟倆是否在思想上有啥異同之處,或是關於他倆之間的相處點滴。感謝。

本板之存在,對我和我的朋友們,有療癒功效,亦能促進思考力,十分感謝,之前讀到老羊2020.02.27 14:14的簡短發文可說是字字金。很多板友的發文或貼文都讓我和我哥們很感謝。不好意思有點像寫作文了都。

除了療癒,取暖,思考力與表達力方面的學習,還有一點就是必須讓自己有鬥志,有戰力。不能灰心。有一些基本價值是必須傳遞出去的。我有些朋友(從沒留言,保持默默的讀)透過接觸本板,吸收後影響了身邊的朋友一些觀念。有的朋友很有朝氣的對我說,他有把握可以影響身邊比較理性的朋友,耐心的對他們講解各種歷史與觀念。

在二二八的今天,參加「陳明忠先生追思會」前,特發本篇感想文,見笑。想到他真的是敬佩,折服。到老都講話充滿精氣神。他一生的勇氣,叫人震懾。

詩人木心在二二八隔年來台灣南部寫生,巧遇他在美專的同學席德進。木心在台南一個唱片行買下貝多芬所有交響樂的多張唱片,正高興時,有人拍他的肩,是席德進!這是巧遇,更開心了。席當時在嘉義教中學美術。於是木心隨席住去嘉義幾個月。我很好奇木心為何可以一人跑去麻豆寫生,不怕本省外省的糾紛讓他遇到危險?木心除了國語只會吳語方言。可見台灣後世把當年台灣的省籍對立講得太誇大?本省人很多是良善淳厚的,不然怎可能放木心一個人啪啪走。確實殺來殺去是有,但過了就過了,若說有一半或六成的人支持天下大亂,看來也有四成的人不以為然。是吧。太陽花和香港反送中不也是。但這些年來的台灣歷史把二二八講得好像全島人民都支持大暴動來著。我不是談人民起義、反國民黨對或不對,只是談狀況並非後世講的那樣。木心寫,過年時席德進每天去學生家吃喝爽翻,一晚一大群學生歡鬧著扶著喝醉的他進門。這群學生難道都是外省?不會吧,當時還沒來到49年大遷徙的時間點,想必大多是本省籍吧我推測。可見本省外省在二二八後立刻就要好了可不是(可見很多人很友善啊,即便有人看了外省人就敏感也是事實)。我不是說台灣後來和今天不能主張獨立,而是說對歷史的竄改或曲解,這是沒必要的。故意講中國人和台灣人早就是兩個民族,或歷史上從來就是兩個民族,至於嗎?寫太多,停了。
老羊 發佈日期: 2020.02.27 發佈時間: 下午 2:14
武垣

傳遞關於他人的負面消息是很爽的;這給自己帶來優越感與控制欲。君不見許多人對於批判公眾人物的私生活特別熱衷,平常形象越好的批評起來越帶勁。這種無法提升自己,就拉低他人的行為是獲得成就感的捷徑。

當然,這種行為完全不限於台灣人,如同卓別林曾經說過「把一個蛋糕砸在窮人的臉上,觀眾會同情;如果砸在富人或是警察的臉上,觀眾會哈哈大笑」;只是台灣特殊的政治背景使得原本只是絕大多數人多少都會有的個別小壞,被骯髒的手段凝聚成盲目的群眾行為與心態後,變得特別陰暗惡臭。台灣人「恐共」的原因之一是文革十年,但是非常諷刺的是,台灣居然對著香港打砸燒的廢青喊「加油」;只因為有著「共同的敵人」。

太陽底下無新鮮事,歷史會一再重複;因為智慧無法如同相貌一樣被遺傳給下一代。
穎芝 發佈日期: 2020.02.27 發佈時間: 下午 1:44
今天的新聞:

美驚爆無感染源首例
https://reurl.cc/rlz00y


這起發生在武漢的疫情,前幾天已經有專家指出有某些新冠肺炎感染者不是在華南海鮮市場被感染,今天鐘南山在記者會也說此次疫情也許感染發源地不是在中國,而是在境外⋯

http://t.cn/A672nIY5 ​


截至目前為止,美國因為境內發生流感已經有 16,000 人以上喪生,上星期五朝日新聞懷疑美國這一波流感部分病患染有新冠肺炎,因為前幾天CDC發佈新聞,指出某些感染者無法確認流感病毒種類,美國CDC遲了三天才回應朝日新聞的懷疑,但是CDC也初步判斷這一波流感的症狀類似新冠肺炎,百年前「西班牙流感」也是到後來才被證實是由美國本土傳過去的!

https://reurl.cc/Nazvy5
https://reurl.cc/Nazkqk


.1.4萬人流感病死 部分為新冠肺炎?美國回應了 https://reurl.cc/8l1E0o
.美国1.4万人死于流感,部分是新冠肺炎患者?https://reurl.cc/726G7k
.美國CDC https://reurl.cc/2451za
.西班牙流感最早群聚感染記錄,位在美國堪薩斯州(Kansas)的軍營 https://reurl.cc/zy2QoV
武垣 發佈日期: 2020.02.27 發佈時間: 上午 10:41
感謝陳醫生跟老羊的回應.

今天早上打開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Facebook,
固定那幾個帳號就如八哥學人叫一般,發表各種不入流的貼圖,
主要攻擊目標是鎮瀾宮.

這些人有老有少,年齡層分佈很廣,但卻可以如此一致的發表相似的內容,
讓人不得不感嘆中央廚房的偉大,是怎樣的廚藝才能讓這些人什麼都接受,
就算端出來的是一盤X,他們也能大快朵頤,直說好吃.

如果這幾個人是專業1450也就罷了,可他們都是我認識的人,
我了解他們的工作,生活背景,興趣...可是我真的無法理解,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們怎麼會變成1450義工,不拿半毛錢卻每天樂於當個傳聲筒,
講話充滿憎恨且樂此不疲,套句陳醫生的話,就像個茶壺,人家要你叫就叫,要你停就停,
毫無一絲絲的自我意志.

任何公共政策可以討論,但不應該是用謾罵,嘲笑的方式來侮辱人,
利用集體霸凌的方式來達到目的,我也相信任何社會都會有這樣的人,
但他們不應該是主流,
如果一個社會的風氣是如此惡劣,缺乏多元,
集體意志充滿憎恨,好鬥,唯一且排外,
那這個社會的最終注定要走向毀滅,無論是什麼形式.

上面充滿了抱怨,但最後我想要留下的還是希望,
即便身邊充滿了腦殘,但我願相信他們只是笨不是壞(雖然他們的言行真的很壞),
希望有一天他們能看見心中的光,就算只有一個人,只要我們點的這盞燈還在,
會有人看見它的,我是如此希望且深信不疑.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27 發佈時間: 上午 2:52
告兩岸同胞書(四)

陳真

2020. 02. 27.


老羊,你說得對,腦殘們不僅腦殘,連人性或品性都扭曲了。

我的工作讓我有比較多機會接觸到經濟上所謂下階層,其中有些走向作奸犯科之路,但我經常會想到眼前這些乍看窮凶惡極的人的童年,想必也是天真可愛的一張白紙。另外則有些女性,淪落風塵,酗酒吸毒,別無依靠,只能任由男人在她體內進出,但我依舊能想像當她還是個小女孩時,想必也是少女情懷,嚮往花前月下一段純潔浪漫的戀情。

我想說的是,不管從善或為惡,人的能力沒那麼大,因此,在某個意義上,再壞的人也許多少還是帶點無辜。光憑這點無辜,我就不想與之切割。倘若這樣那樣的作為是一種罪行,應當受到懲罰,那我希望自己也該一同扛下一份罪責,因為某個意義上我們都是共犯,幾人能說一己清白? 

而且,倘若易地而處,幾人能夠與眾不同?14億人倘若從小到大每天洗腦,幾人能夠不腦殘、人性不扭曲?

我說這些並非辯詞,而只是一己肺腑;如是我聞,信者為真。

詹益樺自焚那天,遊行過程一路與我同行。快抵達總統府時,他突然快步向前。幾分鐘後,我就看到前方一團熊熊烈火。我沒料到,一個如此熟悉的好朋友,短短幾分鐘內就在你懷裏天人永隔。

當晚八點多,李登輝政權就在電視上開始瘋狂造謠,包括造謠說阿樺遭人縱火,高喊救命,顯然是被我們活活燒死云云。事實上,阿樺點燃身上衣服夾層裏暗藏的汽油時,縱身撲向鐵蒺藜,同時也向總統府方向丟出一本聖經,並且大喊了一句聖經上的話:「主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

我跟鄭南榕僅僅通過幾通電話,見過幾次面,全因公事,並無私交,不清楚其平常為人。但我跟阿樺很熟,我知道他心裏想什麼。我知道他自焚的前一晚還在看「老夫子」漫畫,看得開心,深夜裏還傳來一個人自得其樂的孤獨笑聲。

我沒聽到他自焚時有喊聖經上那句話,但有人聽到。我相信應有此事,因為我知道那句話對他意義重大。他渴望公義,但他同樣深具憐憫。

林宅滅門血案後,林義雄找了一塊墓地埋葬祖孫三人,墓碑上有兩段墓誌銘。一是抄自「華嚴經」:

「我應如日,普照一切,不求恩報。眾生有惡,悉能容受。終不以此而捨誓願,不以一眾生惡,故捨一切眾生。但勤修習,善根迴向,普令眾生皆得安樂。」

還有一段是聖方濟祈禱文:

「主啊!
求你讓我成為你和平的器具,
在有仇恨的地方,撒下愛的種子;
在有懷疑之處,使人篤信不移;
絕望中,帶來希望;
黑暗裏,透露曙光;
在那憂傷之地,散發喜悅。

主啊!
求你讓我能不求別人的安慰,而能安慰別人;
不求別人的了解,而能了解別人;
不求別人的愛,而能愛人;
在施予中,我們有所收穫;
赦免別人的同時,我們也將獲得赦免;
當我們死的時候,要活在那永遠的世界。」

引用這些話,並非說我能與之匹配,而僅僅只是說,有些東西如此美好,雖不能至,但心嚮往矣。
老羊 發佈日期: 2020.02.27 發佈時間: 上午 1:02
陳真兄,你的「腦殘」和現在台灣多數人的狀況是不一樣的。你當時只是和絕大多數人(包括我)一樣,相信西方的「好」,相信美國的「正義」;那只是天真而已,不是真正意義的腦殘。即便是現在反對西方統治集團的你,也不會對西方普通百姓(尚未到來)的苦難無動於衷甚至幸災樂禍。但是台灣多數人長期以來對大陸普通人民的態度呢?倨傲、倨傲、還是倨傲;而且這個倨傲還是源自面對歐美日的奴隸心態。

如果台灣人真的如武垣所說,活在一個對抗強權的美夢中,那麼台灣人應該會對弱勢族群如越南新娘、菲傭、泰勞甚至是「投奔自由」的大陸配偶視為「自己人」,現實是不是如此大家心知肚明。

當然,我絕對不是在說台灣人應該要被怎樣;誰不希望能有真正的好結局?而不是像香港那位白癡女廢青對鏡頭哭著說「希望香港能有烏克蘭那樣美好結局」。「未來屬於年輕人的」?是啊,但是什麼樣的未來就屬於什麼樣的年輕人。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26 發佈時間: 下午 7:46
告兩岸同胞書(三)

陳真
2020. 02. 26.


武垣,

我覺得,啟蒙可逆,腦殘也是。很多人受到啟蒙後,就不再腦殘,但何時又會回到腦殘的行列就不一定了。比方說我在黨外時啟蒙了很多人,讓他們脫離腦殘,但他們卻沒有繼續跟上時代,於是變成綠色生物,危害社會更大。真理畢竟是一種辯證過程,不是靜態立場。

我曾啟蒙過一個醫界前輩,一個老師,但是有一點就是怎麼啟都啟不了,那就是台獨。30年前,他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接受台獨的一絲絲可能性。後來,他變成綠營大老。我從英國返台之後,曾經勉為其難地跟他碰了面。我之所以不想見他是因為我在20年前變成一個統派,而且是急統,越快統對台灣越有利,而他卻從一個大統派變成台獨急先鋒。

他不是壞人,出錢出力,不取名位。但他有個台灣人共有的特點就是對於國際上的事完全無知,不但一片空白,而且整個腦子全部塞滿謊言。我相信,這一類人事實上為數不少,他們並非心懷惡意,只是看了太多有毒媒體,卻少了一點 "常識"。也許哪一天會改變也是有可能。

對這樣一些 "腦殘",我依舊保持敬意,畢竟我自己也曾腦殘過。第一個啟蒙我的人就是Emir Kusturica。1995年,在一次採訪中,他對記者說,南斯拉夫內戰完全就是CIA在搞鬼。我聽了真是很驚訝,美國不是熱愛民主自由與人權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但是,另一方面,我心裏想:Kusturica 是一個如此絕頂聰明、宗教虔誠而且心地善良的人,他當然不可能隨便對著媒體亂說話。

兩年後,1997年,我飄洋過海來到英國求學,同時也一路近距離地見證了各式各樣的侵略戰爭,看清楚西方帝國主義之血腥與可怕以及無所不在的邪惡政治謊言,並且深刻認識到西方文明極其野蠻、病態的一面。

總之,對於島上為數大約一千萬人的腦殘,我依舊保持敬意,我只厭惡與痛恨那些事實上根本不在乎是非、心懷惡意並蓄意為惡藉以謀取私利與權力的人渣政客、綠色生物、網軍或文人走狗那一類。哪天,不管和統或武統,希望祖國要懂得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認清美國才是處心積慮長年傷害我們的真正敵人,其次是上述那樣一些人渣走狗。

對於這些危害社會的敵人與人渣漢奸台奸等等等,就算抓去槍斃,我都不反對,至少現在我並不反對。但是,對於為數眾多的腦殘們,他們 (或者說我們也行) 需要的不是報復或懲罰,而是更多的尊重與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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