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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0 則留言。
老羊 發佈日期: 2020.02.05 發佈時間: 上午 5:03
這位住在大陸的德國人「阿福」平常的視頻都是些吃吃喝喝的輕鬆 vlog,所以沒什麼特別值得分享的;昨天他特別製作了個視頻呼籲「外界」不要因為新冠病毒歧視中國人:https://youtu.be/4H7Kl2EjAuY

阿福的太太是大陸人,夫婦倆看來都很和善開朗;或許正因為阿福的善良所以他不了解病毒只不過是讓許多想要公開歧視中國人甚至亞洲人卻「積壓已久」的西方人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

台灣人以為中國人被排擠是因為他們素質低、沒民主、侵犯智慧財產權嗎?與美國同樣是交戰國,在宣戰前同樣是美國石油與汽車的好顧客,為何只有日裔美國人被關進集中營,土地被沒收,而德裔美國人沒事?日本人一樣被白人說是「黃猴子」,一樣被美國指控盜竊科技,一樣在影視作品中被醜化,現在只不過因為日本已經不是威脅所以對象換了。

沒民主?沙烏地阿拉伯的王位現在都還是世襲的,沒人權?沙烏地阿拉伯的女人到 2018 才終於被允許開車,但是現在女人出外旅行還有許多限制,必須要有「監護人」等等;美國不但沒有在那裡散佈民主、宣導人權,還把沙烏地視為中東「最堅強的盟友」。

要罵隨他罵,要恨隨他恨,中國人沒有第二條路,必須自強不息,只能自強不息。尊嚴不是靠嘴要來的。
張萬康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11:15
前幾天貼的視頻,封城日記6集,這幾天出了7、8兩集。作者說此系列改叫「武漢日記2020」。
第八集是今晚的(很英勇趕著送藥):
https://www.weibo.com/1722782045/IsGfrEgju?type=repost

第七集我也補上(怕看到動物犧牲畫面的朋友可看到4分鐘打住):
https://www.weibo.com/jackass?profile_ftype=1&is_video=1#_0

熱心勇敢的武漢人,作者、姓計的騎手(外賣員)、捐贈藥物的人,了不起。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8:50
隆誌,

對於「武漢肺炎病毒有可能是人為干預的變種或生物武器」這樣一個命題,我看你對之完全嗤之以鼻,彷彿只要對之存有一絲疑慮的一切專家說法都等於腦殘,但你卻沒有任何說明它為何荒唐到等於腦殘;你只是用一些很空洞的修辭來表達不屑,但我不知道如此不屑所依據的專業理由究竟是什麼?

當然不是說不能批評該說法,更不是說專家說什麼我們就得信,而是說,當你展現出這樣一種極度不屑的高姿態時,就應展現出相對應的知識能力,說明為何這樣一種疑慮在邏輯上或知識上完全不可能,而且必須說明它不但不可能,凡是對之存在一絲疑慮者全是腦殘。

今天不要說如此具有可能性的一道命題,就算是研究鬼魂或超自然現象之存在,一切可能性依舊無法排除,即便它明顯違反了現有的物理學知識。

十幾年前,我還在劍橋時,有位物理學諾貝爾得獎主,據說是個天才,名字我忘了,他的主要研究之一就是想用現有的物理化學知識來抓鬼及解釋超自然現象,例如心電感應。

他當時組成一個研究團隊,對外招兵買馬,合作對象之一是具有精神與腦神經科學知識背景者。我原本很想加入,後來因故作罷。但我後來依舊隸屬一個國際性的超自然研究的討論群,裏頭各種專家都有,數百人,充滿各種新奇的想法與研究。

你可以說他們或我們還沒做出什麼驚人的研究或發現,但你沒法說我們這些人全是腦殘。腦不腦殘是看你所使用的研究方法之理性內涵,而不是看你的研究標的。

我曾認識一位劍橋的物理學學者,我問他研究什麼,他說,他在研究細菌在空氣中的漂浮狀況。我聽了覺得很好笑,但所謂好笑指的是有趣之意,想不到一個人耗費一生居然是在研究細菌怎麼在空氣中飄。但我明白,這麼「好笑」的研究裏頭,其理性內涵與專業知識之深,恐怕完全超乎我的能力與想像。

他問我唸哲學主要是在研究什麼,我的研究更「好笑」,我說我在研究「為何一等於一」。他聽了之後說,「哇!聽起來很難」。

病毒是否人為變種與鬼魂研究的類比其實相當不恰當,畢竟鬼魂的存在之可能性,哪能跟某種病毒是人為變種之可能性相提並論。雖然類比得不恰當,但基本道理還是一樣的,在經驗科學中或現實問題上,一時找不到直接證據,並不代表「沒有」證據,更不代表「證據『不可能』存在」。

另一個重點就是有關「個案」(INDIVIDUAL CASE)。首先,你得先是個病毒學家或分子演化學家,然後你才具有某種屬於該領域的普遍知識或基礎知識。其次,你得進入個案細節,也就是說,你得深入研究「該」病毒的相關種種細節,然後你才有可能對之做出專業評價,否則我們只能在各種專家的各種不同專業見解之間,找到自己的一種不但非關專業本身、而且更是非關「個案」本身的「暫時性」心得。

我關心生物武器或基因武器由來已久,我沒法判斷武漢病毒這個「個案」是否人為變異 (證據不足),但我明確知道各國 (尤其是美國) 相關研究一百多年來不曾停止,而且越演越烈。
隆誌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5:30
新型病毒出現的時刻,除了一般人對疾病的恐慌與無力感,學術界也跟著發瘋。一系列研究文章發表,有些學者專下聳動的標題,語不驚人死不休。一篇印度生物資訊學者的文章,暗諭病毒可能是經由人工修飾,引爆各界的關注。
因為自己的專業,一直被周邊的人詢問這個問題,只好把文章讀完。通篇文章就是分子演化的討論,文章下標題過度決絕。可是生物資訊研究學者的文章,都有這樣的通病。往往刻意忽視物種本身的特性與環境關係性,將差異點過度闡述。更甚者,刻意將資料庫分析條件窄化,凸顯某種差異性。所以常常語不驚人,死不休。像這篇文章指出的四個差異區塊,在基因資料庫裡的病毒,很常見這樣的變異,也不單止有HIV。刻意挑出HIV,再暗喻可能人工修飾產生,根本就是過度推論。
然而,這兩天臉書、網路論壇,像瘋了一樣到處討論這篇文章。按慣例,許多陰謀論就在媒體和網路上流轉。更別說,一些政治團體、政治媒體和反中人物,說著基因資料庫的資料已經默默地被換掉了,所以中國產官學一定想要掩飾陰謀。連我同領域的同學,真的是被政治燒壞腦袋,言之鑿鑿地認為一定是人造病毒。當他把文章傳給我,想要聽我的分析。我只能回他:「腦袋是拿來用,不是拿來擺著好看。」甚至搭計程車聽到地下電台談這病毒,裡面的來賓還搬出林媽利的血統論,認為現在發生在中國南方和台灣,所以就是生物武器。我突然覺得我做了近二十年的基因研究,我到底在研究什麼鬼東西。
這個時代是最差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每天能獲得的資訊量已經遠遠地超過一個人能承受的範圍,心裡對海量資訊的無法完全區辨與理解,產生許多無力感。所以只要有人刻意剪輯資訊,就能造成許多恐懼。對有心人而言,操弄人心變得容易。年輕人嘲笑長輩很傻,相信在通訊軟體流轉的長輩圖。矛盾的是,年輕人以為自己很聰明,可是卻對網路上流轉的懶人包深信不已。
鄭豐遠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4:46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0v5-ocFm3g

這是火鍋大王的新影片,第一次看到他”出外景”,影片是為大家解說北京三里屯的現況。這個影片讓我看得非常感動,並不是因為鏡頭裡呈現的這些內容,而是因為火鍋大王這個人。生活在英語社會幾年了,我對英語的辨識能力,已經慢慢進展到能聽出一些深刻細節,聽出一個人的人格面貌。就和中文一樣,一個人說什麼不重要,重點是他怎麼說話。聽火鍋大王說話讓人感覺格外平靜,你可以感受到這個人經歷過深厚的故事,有著一顆堅毅但平靜的心,最重要的是有對他人很強的同理心和真正的善意。

活在西方,難免遭遇一些鳥事,讓我對西方的評價江河日下,但能看到一個西方人活在中國,被中國人和中國精神所激勵和感動,讓我不禁為之一振,從心底獲得許多安慰和勇氣。
林炤育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2:33
我關注兩岸的論壇多年,只是看看,很少留言。
對岸對台灣的態度,由和統、一家親轉為武統、要地不要人。
台灣對大陸的態度,由鄙視、取笑、妖魔化轉為仇視、造謠、抹黑。

還好您不看台灣的論壇。
裡面一堆沒有人性的人渣,看了會吐。

比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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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
有一種心情放鬆感覺

這種武漢肺炎 專挑
1.男性
2. 50歲以上 有
3.高血壓 或糖尿病老人


武漢肺炎對女人 年輕人 小孩幾乎無害
身體強壯老人幾乎無害

這種大自然天擇
能大幅降低台灣 18%退休金 和健保支出
------------------
我回它

你是台灣最美的風景 !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下午 12:24
剛才送小孩出門,在左營站出口看到一幅佛教布條,闡揚孝道,上頭寫說,孝順是中國人社會的一個美德。其中「中國人」這三個字就被不知道哪個路人塗掉,打叉叉,改成「台灣人」。

我也常想發動基因戰,看能不能透過某種微生物散播於空氣中,給腦殘們進行遠端基因編輯,免費提高他們的智商。如果我能順利研發出這項武器,相信世界和平很快就會到來。
小魚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上午 7:28
我前兩天才發現有一個YOUTUBER叫做Leonard
https://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leonard
更驚訝發現他自稱是大陸人,但往往他所有說的話都是迎合境外媒體或港台
看來這些反華的還真不少,特別是他針對台灣口罩事件還一副覺得是對的

其實我覺得可悲的不是這個人,是底下的留言
近來非常多的台灣人喜歡看這些反中反華的文章,其實裡面夾雜的不一定是反共,更有很多歧視
這些港台人的可悲,有如當我們小的時候,如果我們討厭誰,假設是A君好了
我們就會不停的去跟別人說A君好爛,,或是愛聽別人說A君不對,如果有人認同我們就覺得我們又拉了一票還是什麼的,或是社會上有正義什麼的
但這對於解決我們自身與A君的相處,以及在學校或社會的環境,沒有任何幫助,現在想想這些純粹就是自慰
但是,台灣人就是愛這套啊!

現在的渲染,就是這肺炎很恐怖,你們幹嘛要回大陸工作,甚至昨天我同事還針對一位來辦事的台商坐過的椅子拼命噴消毒水,雖然人家對著他說,他工作的地方與病例特多的某個城市距離比台北到高雄還遠....無言
只能說,台灣人一直活在,『想像中的中國』中...
陳真 發佈日期: 2020.02.04 發佈時間: 上午 2:34
我在第一時間就把那位"蔡菜子"刪了,是他才走錯地方。

罵了共產黨,不代表捧了誰。這道理很難嗎?就算是幼兒園也不該這麼 "夾纏" (吾友柏楊先生慣用語)吧,人渣黨及其走狗們才會故意這樣談事情。這就像現在誰要是同情大陸人民處境,說幾句鼓勵的話,人渣走狗們馬上就會來找你哭爸哭母,叫你滾回中國,或是罵你怎麼不去武漢當志工?

它媽的,台灣不就是中國嗎?是人渣們該滾回日本鬼子或洋鬼子那邊去找主人吧。

說到志工,大陸要是真的有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別說當志工,當烈士我都樂意。

人可以有各種難堪之處,但還是得像樣,得像個人,不能沒出息,不能窩窩囊囊沒半點人味。今天即便是美國人有難或遭受不白之冤,我也願意以命相挺。

這十一年來,我常想起一個女孩叫陳靜,記得她在母校紀念冊上留下的一些話,一字一句我都記得,帶給我許多鼓舞。十一年前,我寫過有關她的一篇短文,題目就叫做 "陳靜",登在 "立報" 上的專欄 (哈巴狗電台),如下。

文章登出後,一大堆綠色人渣竟然馬上寫信來哭爸哭母,又要我滾回中國去,說我美化中國人。這些人渣,真是病得不輕。

另外,我很想寫一篇有關生物武器的文章,可我每天真是忙到爆炸,看看明後天能不能找到一點時間。有小孩之後,幾乎什麼個人的時間也沒了。現在寫東西就像嚴重便祕似的,只能利用非常零碎的時間,利用手機的記事簿,每次 "大" 幾個字;一個便,分好幾十次 "大",才能寫出一點東西。這樣子柔腸寸斷地寫東西,其實是沒法寫好的。

儘管我寫字比講話還快,但時間實在太少,有時只能利用半夜,硬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神志恍惚地寫東西,才能一氣呵成。

===============
陳靜

陳真
立報《哈巴狗電台》
2009. 02. 09.


陳靜的故事很簡單,幾句話就能講完,正如她所說:「我真的沒做什麼,你們給了我太多。」但陳靜之所以打動人心,並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艱難的事,而是因為她單純由衷的良善鑽進人們內心深處。於是一時之間,滿城盡飄黃絲帶,數千輛繫著黃絲帶的車子穿梭街頭,行人身上、樹上及窗戶上都掛滿了。

陳靜來自鹽城鄉下,家中務農,2003年考入江蘇大學,是班上的學習幹部,功課好,是全班唯一通過英語四級檢定者,活潑開朗愛說笑,同學說她是個「開心果」。陳靜跟班上一位叫丁玉蘭的同學感情特別好,這同學後來得了白血病,需要上百萬醫藥費,陳靜就利用課餘時間,持續幾個月到大街小巷募款。她的誠懇及執著,感動許多人,丁玉蘭也因此有機會接受治療。

不可思議的是,2006年3月,在一次大夥玩鬧中,陳靜發現自己腿上長出紅斑,原以為皮膚過敏,不以為意,不料紅斑竟持續擴大,檢驗結果竟然也是白血病。陳靜並沒有馬上告訴大家,直到有一天病倒了,消息才傳開來。陳靜之所以沉默,是因為不願連累早已不堪負荷的父母,想自個兒放棄治療,甚至一度拒絕眾人為她發動募款。

陳靜與丁玉蘭後來各自休學回家療養,雖相隔兩地,但姐妹情深。病榻中,丁玉蘭若心情不好,就會叫陳靜傳些笑話讓她開心。直到有一天,陳靜發現同學傳回的簡訊口氣有點怪,才知她已離世,對方父母不忍告之,故冒充代傳。

丁玉蘭的死,引起震撼。人們說,留下陳靜吧!陳靜不能死。鎮江居民主動發起募款活動,很快便募到足夠的款項,甚至有乞丐也來捐款,捐出一堆零錢;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捐出一團皺巴巴的鈔票,嘴裏不住地說著:「多好的姑娘啊,老天啊,把她留住吧!多好的姑娘啊,好人該有好報!」

後來,終於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對,捐髓者寄來一張心形卡片,上頭寫著:「親愛的陳靜妹妹,生命真的好奇怪,以後我們就是一個人了。姐姐我希望妳能快點好起來,幸福生活下去。」

稍後,眾人前往南京機場為陳靜送行,前往北京進行骨髓移植。大夥綁著黃絲帶,希望她早日平安歸來。

如果一條黃絲帶代表著一個希望,滿城飛舞的黃絲帶理應連時光都能留住,然而,最後卻沒能留住陳靜,死於2008年11月29號。

陳靜生前這麼說:「萬事萬物都有其自身規律,死不可怕。我並不為自己難過,只怕父母傷心。」在送給母校的紀念冊上,她抄了首詩,娟秀的字體寫著: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起個名字,陌生人,我為你祝福,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而我也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鄭豐遠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9:11
亦鳴,

這個版面只有一條規矩,尊重人,不談那些不能談的。至於其他愛講什麼就講什麼,沒什麼不能批評的,包括共產黨。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批評共產黨,如果批評得有道理的話。

也許這裡有不少人和我一樣,對共產黨治理下的中國欽佩萬分,但我們畢竟不是中共的喉舌,中國這麼大的國家,問題可多了。許多問題即便我一個外人,遠遠用望遠鏡拉大了看,都十分嚇人,更別說身處其中的人們了,許多感受一定非外人能明白。同樣的理解困境也適用於台灣,我有很要好的大陸朋友,但我想許多事不管我怎麼說,描繪得多生動,朋友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明白的,除非她們跟著我走一趟台灣。

當我們說中國政府很偉大,當然是比較屬於一種相對概念,因為沒有什麼其他政府能在這樣短短的幾個世代內做得這麼好,重點是它不搞燒殺擄略這一套,它即便需要使壞,也只對自己人使壞,而不是到處丟炸彈害別人,謀奪別人的資源和財產,這是一點關鍵性的不同。這是很重要的,善惡畢竟還是得有個標準。

我去過大陸多次,而且我個人事業慢慢開始與中國緊密結合,我並非只是一個講中國風涼話的吃瓜群眾。中國不完美,問題很多,有批評才有進步。

我自己也是一個體弱多病之人,活在澳洲這種不把防疫當一回事的國家其實非常危險,說來話長,有空再說。總之祝你身體早日康復,生活都能步上正軌。

豐遠
林炤育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8:48
城市生了病不可怕,我们的心不能生病。
https://youtu.be/ExBW_FHGHjk

美国细菌战黑历史
https://youtu.be/C-GF6fSuqxk
https://youtu.be/LTYyhkNfyDE

美国陷阱
https://youtu.be/Ye6WlroO9NY
秉叡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6:20
劉燕婷觀點:被反中消費的新疆,被外行出征的學者

劉燕婷 + 追蹤 2020-02-02 07:10

2020年1月17日,公視《主題之夜》於晚間首播紀錄片《新疆再教育營》(Tell the World),節目總長約80分鐘,由蔡詩萍主持,並請到中研院近史所的吳啟訥副研究員前來分析、討論。然而節目播畢不久,便發生網友集體出征公視粉專的慘劇,多數留言直指節目嘉賓吳啟訥教授「立場偏頗」、「為共產暴政洗白」、「對新疆現況一無所知」,逼得公視在幾小時後下架影片,並剪掉所有訪談內容,以純紀錄片的形式重新上線。

此般處理方式看似皆大歡喜,卻只是讓慘劇演成了荒謬鬧劇。網友出征時萬箭齊發,但箭矢落地後,卻隨處可拾缺乏常識、偏執可笑的詭異發言,多數民眾一是把中國的伊斯蘭與維吾爾兩種概念混為一談,二是無法接受「再教育營等於集中營」以外的論述,三是專門批鬥吳教授的「評論資格」,其中不少發言都涉及詛咒與人身攻擊;《自由時報》甚至也進場加碼,直指吳教授是「學界吳斯懷」,扣個「宣傳統戰」的紅帽子,意圖煽動輿論風向,進而摧毀吳教授的學術人格。

以上種種,對比網友對公視事後處置的歌功頌德,顯得格外蠻暴、反智、諷刺,其實多數人之所以如此歇斯底里,不是因為真把新疆或伊斯蘭放在心尖上,而是根本戒不掉對這兩個議題的消費,從而獲取反中陣營的歸屬感,故每每聽聞不同說法,便要糾眾聲討、集體出征。台灣近年反中氛圍漸強,這兩個議題也因此被不斷政治化,致使網路一言堂現象普遍,甚至侵蝕言論自由與專業學者的學術判斷。若此風持續,公視紀錄片事件不過是開端,往後還會有更多的吳啟訥,面對政治正確的宰制,被外行出征、被網路凌遲、被平台下架,最後在主流的嘈雜掌聲中,被迫沉默,直至完全噤聲。


遠在天邊的伊斯蘭與新疆

對台灣多數民眾而言,新疆與伊斯蘭都是遠在天邊的存在,多數時候還帶點異域的東方色彩。相較歐洲社會現存的移民問題、中共面臨的多民族治理局面,台灣在政治、社會層面上都難以對前兩者的情狀感同身受;且現下「統獨」與「國家認同」議題大行其道,其他議題若不是做過場的龍套,就只能當推動劇本的配角。

舉個例子,台灣多數民眾無法區分「維吾爾」與「伊斯蘭」兩概念,因此在臉書上針對此議題的表態,往往套用固定公式,即分享一個來源不明、無法核實、內容近似天方夜譚的「新疆集中營」報導,接著寫出「中共要禁絕伊斯蘭」或「中共要對所有少數民族進行種族清洗」等字句,明顯對於所謂「民族識別」、「民族區域自治」等歷史關鍵字一無所知。台灣人或許很難想像,漢語穆斯林(回族)與維吾爾人雖都是穆斯林,但在中國是兩種民族概念。

雖說現下中共對維吾爾人穆斯林的限制多於回族,但在中共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下,回族與維吾爾人身為少數民族,同享各種法律與政策上的優惠、補助、名額保障;尤其是中共對回族等信仰伊斯蘭教民族的優待制度,已逐漸令社會分化出兩種極端的政治正確。許多漢人深覺自己被政府的少數民族優惠政策「反向歧視」,從而匯為一股敵視穆斯林的政治正確,又名「穆黑」;然而網路上另一派政治正確的聲音,則主張要尊重穆斯林特殊的信仰實踐與生活習慣,因而被常被較偏「穆黑」陣營的網友貶稱為「白左」或「聖母」。白左往往批評穆黑沒人性,穆黑則罵白左天真、脫離現實,兩派人馬的罵戰,隱晦勾勒出中國複雜的伊斯蘭治理圖景。穆黑們的網路留言雖有荒誕不經的成份,卻總能喚起一定比例讀者的共鳴,這與中共行之有年的民族政策息息相關。

中共過去雖長年實施一胎化政策,但此令不涉少數民族;而回族與漢人的血統差異不大,卻實踐著迥異的宗教習慣與生活方式,又無生育限制,已令漢人埋下「中國終將伊斯蘭化」的恐懼;加上中國的清真制度遠比台灣完善,考量到回族分布之廣泛,各城市除擁有相對高比例的清真餐廳外,近年也漸有「清真面膜」、「清真疫苗」、「清真牛奶」等產品問世,同時各地清真寺的建築風格也有日漸阿拉伯化的現象,以上種種,無疑會深化漢人「被伊斯蘭吞噬」的恐懼。此外,在現實生活中,有些漢人若與回族、維吾爾人發生衝突,地方政府偶爾會以「維護穩定」、「和諧社會」、「包容少數民族」等理由,寬縱後者,打壓漢人,結果自然是讓當事漢人更加仇穆。穆黑與白左引發的民族嫌隙,公權力的失職自是難辭其咎,但所謂「禁絕伊斯蘭」,卻明顯是幻想成分居多。

但顯然多數台灣民眾對中國複雜的伊斯蘭治理概況無從理解,故最終只能藉灑狗血的新疆新聞,不斷空喊「信仰自由」、「天賦人權」等虛無口號,以遮掩自己背景知識不足的現實,並一廂情願地幻想中共「意圖消滅伊斯蘭,新疆就是案例」。另外台灣多數民眾同樣對新疆的民族、宗教、身份複雜性不感興趣,因此網路上另一種常見的發文模板,就是「中東等穆斯林國家為何不對新疆伸出援手?為何要拋棄自己的穆斯林兄弟?」由這類問題的視角看去,世界彷彿只剩伊斯蘭與非伊斯蘭兩種意識形態,但人活於世,可以有很多身份標籤;而每種身份標籤,也存在許多詮釋空間。

例如,台灣或許少有人知,維吾爾人的「再伊斯蘭化」是相當近期的產物,畢竟在後共產主義時代的中國,各地都發生了身份重塑的現象;此外同是穆斯林的回族與維吾爾人時常互批對方為「假穆斯林」,此仇此恨完全不輸維漢衝突;許多由新疆流亡至中東的維吾爾聖戰士,不僅不同情同為穆斯林的巴勒斯坦人,甚至相當崇拜以色列,因其實現了猶太人的建國理想,就如其欲建立東突厥斯坦國一般。而中共在新疆實施被西方稱為「再教育營」的教育培訓制度,其實受到許多阿拉伯國家政治領袖的支持,一來是這些伊斯蘭政治化的國家,普遍存在宗派衝突,鬥爭與打壓自己的穆斯林兄弟本就是常態;二來是中東國家的人權紀錄大多比中國差,對比沙烏地對國內什葉派、埃及對穆兄會的打壓,再教育營在他們看來,或許還算溫和之舉。



另外網路上的留言還揭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多數台灣網友想像中的新疆只住兩種人-極多的維吾爾人,以及極少的漢人,而維吾爾人想建立東突厥斯坦國,卻被象徵大漢沙文主義的中共屠殺。上述圖景實在魔幻至極。首先現下的新疆民族分布狀態,不論是維吾爾人或漢人,都沒能超過人口半數,維吾爾人約比漢人多了不到10%,另外以1944-49年的伊寧事變(中共稱為三區革命)為例,此次動亂已讓新疆逼近獨立狀態,但「東突厥斯坦」不過是受蘇聯扶持的反中華民國維吾爾派主導的意識形態,當時新疆的蒙古人、俄歸化族、吉爾吉斯人、哈薩克人、回族與維吾爾人之間齟齬不斷,維吾爾菁英最終也未能透過「建國訴求」,來形塑各民族間的統一認同。這種族際摩擦至今仍在,例如中共在文革之後,出於政治安撫,在新疆推動大規模的維吾爾語教育,結果讓哈薩克、塔吉克人等大為不滿,認為自己被維吾爾文化霸權壓迫。這些狀況,想來台灣網友既不知道,也沒興趣瞭解。

平心而論,再教育營的議題已不算新鮮,但綜觀網友留言的邏輯與套路,真是一路下來,始終如一,原因在於,新疆與伊斯蘭不過是其字裡行間的論述工具,反中才是關鍵;如果換個情境、替上其他名詞,只要反抗的對象是中國霸權,其實在他們的邏輯內也能自我證成。這種狀況外的消費之舉,不僅不能幫助新疆,反會增強北京維穩的正當性,正如當初美國與西方國家對東突運動裡的世俗陣營施以援手,便導致世俗與激進的東突運動派系決裂,世維會等世俗派礙於國際政治規範與對美友好關係,反主動與TIP、ETLO等激進派劃清界線。美國介入之果,就是削弱其團結,並孤立東突運動中的恐怖勢力,致使「反恐」一詞為中共維穩所用。

反中氛圍下的「謎之自信」

此次出征事件的荒謬之處在於,網友們已消費此事太久,消費到以專家自居而不覺羞愧,甚至可以在網路上對專業學者進行極為不堪的人身攻擊,仍振振有詞道「為中共說話就是該死」。這種「謎之自信」,就如同剛學完F=ma就想批鬥愛因斯坦,剛背完幾首絕句就想貶低李白,並且用的還是「愛因斯坦的研究促成邪惡原子彈問世」、「李白的詩容易讓人沉迷在虛幻中」這種詭異無稽的理由,更不要說許多留言更明顯連訪談都沒看過,只是盲目跟著出征,硬要湊熱鬧、刷存在感。

且吳教授真為中共說話了嗎?公視現下雖已下架訪談,但筆者當日全程收看完整版的紀錄片與訪談,且詳實記錄全部內容,平心而論,多數網友的攻擊,已非知識水平不足,而是理解能力有問題,例如:

1.談新疆清真寺拆除事件

吳教授表示,文革時期,中共用革命話語打壓所有宗教,新疆當時確實拆了許多清真寺;但文革之後,中共出於統治需要與政治安撫,大力補助當地的清真寺工程,現下新疆的人均清真寺數已超越伊朗,僅低於印尼。政府雖偶有拆除清真寺的舉措,但大多是針對違章建築,當地的清真寺數仍非常高。

結果網友聽後,便發出以下怒吼:

「就算清真寺是違章建築,就該被官方拆除嗎?」

「所以對這位吳教授來說,中共禁絕所有宗教,不單單禁止伊斯蘭教,就沒問題?我看他根本就想說這些宗教既然不支持共產黨統治,就是邪教吧?」

針對第一類攻擊,網友或許本身就對清真寺有種偏執的迷戀,認為只要蓋了,不論有什麼理由都不能拆,也想必沒去過中東穆斯林國家,故不知當地政府針對違章清真寺也是照拆不誤,且對不同宗派的清真寺打壓更是嚴厲;第二類攻擊,則已是在對歷史潑婦罵街,吳教授只不過描述了中共過去的宗教政策,並無褒舉與稱讚語氣,但網友為了自我表現,便惡意曲解吳教授的原話,好再多寫幾行情緒性的句子,炫示自己的激憤與關注。

2. 對再教育營的看法

吳教授的觀點是,中共為了遏止維吾爾民族主義繼續採行恐怖攻擊途徑,用的是延安整風「學習班」的老辦法,也就是讓大家集中在一起上課,每個人都要自我批鬥、解剖,檢討自己的思想有那裡不符黨的精神。這種方式在延安時期、毛時代等中央能掌握政治話語、能動員群眾的年代還算有用,但到了市場化的今日,整個世界都已頻繁交流的年代,這種整風式的學習班,效果其實非常有限。但其與納粹集中營的形式、性質都不相同。

結果網友聽了之後,完全略過吳教授原話前半段對中共統治傳統的介紹、對此政策效用的不肯定,而是緊扣最後那句,大肆攻伐:

「他竟說再教育營不是集中營!」

「他竟幫中共暴政擦脂抹粉!」

接著就是起底吳教授過去寫的族群政治專業學術文章,作為其替中共說話的鐵證,進而瘋狂跳針質疑:

「台灣不是沒有維吾爾人,應該也不可能找不到對新疆更熟悉的學者專家,為什麼找一個只知道過去歷史、卻對近期發展完全一無所知的人?」

「這種震撼彈般的影片,卻找了這種立場的學者對談,是要造成什麼效果?」

針對第一類攻擊,網友顯然已經先入為主認為「與我看法相牴觸的,就不是專家」,並沉迷在「我是專家」的幻想中而不可自拔,其本身也對兩岸的民族研究、新疆研究圈非常陌生,故不知道在現實世界中,吳教授不僅是中文學術圈少有的新疆專家,也是一流的中共族群政治研究者,其耕耘新疆近代史研究二十幾年,只因說的話不符網友想像,也相對中立,沒有浮誇用詞與特效,就要被扣「一無所知」的帽子;第二類攻擊隱含的前提則更是嚴重,即把紀錄片內容當成聖經,狂熱膜拜。

筆者相信,學界的人都心裡有數,紀錄片不能當成正式的歷史材料,尤其是人權紀錄片,導演與製片會為劇情流暢、情緒塑造而剪輯訪談內容,且會示意受訪者,希望其多談哪面向的事件,這種現象普遍存在於脫北者紀錄片、敘利亞難民紀錄片等作品中。此外筆者第一次觀看節目後,便已發現這部紀錄片存在嚴重的誤導問題,一是將新疆監獄的情景與再教育營的上課影片混剪在一起,二是對七五事件性質的蓄意顛倒。

紀錄片旁白提到,再教育營上課時,老師與學生之間隔著玻璃、欄杆等屏蔽物,並以鏡頭展示,但只隔一秒,下一個鏡頭的畫面,卻又顯示老師與學生間沒有任何物理上的分隔物;此外影片中可見身著囚服、剃著光頭者排隊的畫面,旁白也直指其為再教育營裡的場景。事實上這些影片早被認證與澄清是新疆監獄的畫面,但這部紀錄片仍照用不誤,可惜功夫沒做好,沒能把教室上課的畫面全統一成監獄場景,但想必是算準了沉醉在情緒中的觀眾
不會在意。

而片中對七五事件的描述更是缺乏人性、荒唐透頂。旁白表示,「中共在新疆明文禁止伊斯蘭教,讓維吾爾人飽受壓迫後走上示威路線,結果七五事件爆發,導致近兩百人傷亡,近千名維吾爾人被捕,中共卻以實施嚴厲打擊行動為回應。」首先,伊斯蘭教在新疆仍是最大的宗教,中共從來沒有明文要禁絕伊斯蘭在新疆的存在,否則清真寺何以一蓋又蓋,又何來拆除違章清真寺的後續反應?另外七五事件起於廣東韶關工廠的維漢鬥毆,消息傳回千里之外的新疆後,引發維吾爾人上街打砸搶,導致該地近兩百名無辜漢人被殘忍殺害,其中還有一家老少全被屠殺的慘劇,但影片卻對此事避重就輕、輕描淡寫,甚至配上中共鎮暴警察的畫面,有意誤導觀眾理解成「導致近兩百名維吾爾人被中共鎮壓傷亡」,以突顯其事後處置的不合理。



上述內容充斥資訊謬誤與斧鑿痕跡,若非製作團隊太過無知,連最基本的政策與歷史背景都沒梳理清楚,就是根本有意誤導,想在達到宣傳效果外,順道騙取觀眾的眼淚與捐款。其雖找來多位流亡維吾爾人現身說法,但基本錯誤如此明顯,傳達的知識價值高低如何,顯而易見。說實在的,西方近年拍攝的新疆再教育營主題紀錄片為數不少,有些媒體團隊看得出來相當用心,既批評中共,傳遞的資訊內容也較合乎常理,但這部紀錄片胡亂剪輯、惡意顛倒歷史、無中生有不存在的政策、用集中營範式包裝一切內容,實在已達魔幻寫實主義的程度。然而台灣網友卻不論內容照樣買單,抨擊專業學者對紀錄片的評論,出征得心安理得,事後還自詡打了漂亮的一仗。


公視應該改名


新疆研究相當難做 ,現下美中學界相互對峙,遂讓不願一味遵循「自古以來」、「中國殖民」兩大範式的學者處境日趨艱辛,倘若觀眾真把吳教授過往的新疆研究作品與訪談看過一遍 ,便會知道,吳教授一直希望在兩大範式間開拓新視角,其不僅對再教育營有所保留,也同樣關注新疆的人權議題。吳教授在此次節目與其他訪問場合中,其實屢屢提出一大重點論述,就是中國大陸的個人權利議題,往往會被各方勢力操作為族群議題,結果反讓個人公民權受損;而族群議題正是統治者一貫的操弄手法,但反中勢力卻選擇採用與中共相同的角度和邏輯,勿寧是對真實人權議題的忽略和反諷。

在嗜血網友的反智出征下,《自由時報》加碼「宣傳統戰」,結果便開始有網路聲音議論,應以反滲透法查辦吳教授。事件演變至今,各方勢力明顯就是要找個代罪羔羊祭旗,完成劇本,一逞獸慾,結果究竟是幫到了誰?又助長了何種價值?節目製作人與主持人想必也是基於尊重專業的立場,故而邀請吳教授前來評論,其或許早有預料,此番言論必會引發討論,卻還是秉持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的精神,完整播出,筆者在此要對製作人與主持人致上敬意,可惜,這般堅持面對洶湧而來的網路攻擊與施壓,只能被迫滅頂。

在常識失落的年代,學者與媒體更該守住底線,但公視不幸做了最壞示範。1月17日當晚網友群起出征後,公視本有機會展現自己的風骨與原則,不論是發聲明表示尊重專業、言論自由,或是什麼都不做,留著完整影片,默默撐過去都行;但公視不僅沒有,反而還選擇向輿論下跪,以博取網友歡心,意外證明自己跟藍綠雙方互貶的「韓粉台」、「三明治」並無二致。倘若「公共電視」可以為了收視與輿論讓出話語權,並將節目方向交由一群什麼都不懂的網軍決定,不如改名為「網路鄉民電視」,也無需再請學者前來進行深度評論,定期播映這集連西方主流都看不下去的低俗新疆紀錄片,再請網紅上節目,不斷跳針重複「中共暴政必亡」、「中共集中營可惡」即可,反正網友要的,也不過就是邊吃新疆與伊斯蘭的人血饅頭,邊集體高潮罷了,不是嗎?

*作者為《中東研究通訊》專欄主筆與《端傳媒》特約撰稿人,曾負笈科威特
https://www.storm.mg/article/2234333
蔡亦鸣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4:34
老羊,我也是江西人,对你那位大陆朋友。我与有荣焉。
今天看到的一段话。
病毒太小了,看不见。所以要用试剂盒。试剂盒是怎么检测的呢?先用聚合酶链式反应,把病毒核酸的数量放大。然后用荧光染料染色,让病毒核酸变得鲜艳耀眼。 灾难就像试剂盒,会让一切放大,变得更鲜艳耀眼。于是我们看到了前所未见的美好和善良,以及难以置信的愚蠢和丑恶。其实这些平时也在那里。 ​​​
蔡亦鸣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3:10
秀慧,我为你难过,因为台湾的现状实在太糟。817万的蠢蛋统治了台湾,问题在于,台湾政府做的很烂,烂的无话可说,所以我就该对我们自己的政府一切行径感到自豪了?对建设,扶贫,医保,我一样会感到高兴自豪(这个新年我因为膀胱炎发作是在医院度过的,就连吃的年夜饭也是医院送的,很香,因为是精准扶贫户,所以一万的医疗费能报销掉90%,只用交一千。)可问题是连做的差的也要自豪?湖北省在我心里的印象一直不佳,韩国瑜的高雄满是坑洞 高雄又老又穷 言论,我听到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湖北武汉,大陆网络上一直嘲笑武汉是个大农村,每天挖挖挖挖个不停,永远灰蒙蒙。而与此同时,大陆所有省份的自杀率,湖北一枝独秀远超他省(观看王孟源的文章我才知晓,自杀率有两个要素非常关键一个是气温,一个是金钱,湖北显然是后者)。我自己还认识一个武汉的官二代朋友,网络上认识十一年了,知道他父亲是湖北退休的省领导,他本人也在武汉做官,我和他接触不深但也知道一件事,他的日常生活就是权贵的生活(出差当旅游,他的政治联姻落了个离婚为结局后日常不是美食就是新交的女朋友),而就连他这次,也一反之前的常态没有替武汉乃至湖北的领导辩护(一月初香港和澳门对疫情发出警讯时交流群里就有人转发了),23日当天湖北省领导欢度团委会时,他在武汉防疫前线忙了个灰头土脸,对上头这般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操作不停摇头。至于武汉红十字会的难看吃相,虽然没有决定性的证言,但是我的生命经验告诉我,有相当一部分被官方辟谣的事情不是谣言。


另外吹捧台湾民主?这位???同学(我不信你现实世界里叫菜菜子),我字里行间哪一点是在吹捧?所谓制度不过是表面,决定一切的是内在,而大陆人和台湾人内在有极大的不同么,关于这点我一直都有一个非常政治不正确的看法,那就是两岸都是同胞,所以坏起来一样的坏,我对台湾媒体生厌的契机就是从一句‘我们台湾郎都是好人’的绝对性宣称开始的,当时那句话的画外音就是大陆人都坏。我只是为台湾难过,不难过难道要和大陆众多网友一样纷纷庆贺蔡英文当选,台湾人越苦哈哈,就越高兴越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我只是在说台湾越烂对大陆自身也同样不好,我学历不高说不出上面这样的话,这就变成我在吹嘘台湾民主了?。

亲者痛而仇者快,为这场瘟疫而高兴的大有人在,但我不是。我29日才出院,不过短短四天,因为气愤,昨日膀胱炎复发了。本地有一位昨日被确诊的新冠肺炎患者,透露的行程是28日的下午他正是我住的那所医院发热门诊。我身体极差,常年服用抗生素,去年大年初二又倒霉的大腿骨折(我瘫痪那年正是1999年的大年初二,2019年在医院听我父亲提起时,倍感唏嘘),至今未愈,之后生病就是更大的折磨了,每次犯病都只能呼叫救护车。现在医院隔离了,医生开了些药物让我在家熬着,等疫情过去在住院治疗。
老羊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2:38
這個時候能「在家避禍」的人,真的該謝天;因為你該感謝的人實在太多。

我認識一位大陸朋友,是江西的醫生,好幾天前就自願去了武漢疫區第一線;他不是什麼小粉紅,也不是黨員,他甚至不需要自願,但是他冒著自己被感染的風險去協助。火神山醫院,一千張病床,九天竣工;幾千名工人日以繼夜輪班工作,他們是老粉紅嗎?是黨員嗎?就為了加班費嗎?

「能让这个党清醒一些么」。別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到整個政府整個體制,好嗎?你需要先讓自己清醒一些。如果你所謂的真相掀起的是無謂的仇恨,無謂的恐慌,別欺騙自己你在乎真相,你在乎的是「我獨醒」的虛榮。

沒錯的事情可未必是對的。
蘇秀慧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下午 12:43
之前到對岸工作,學到一句俚語: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相信蔡亦鳴留言中有許多的場景,就是真實的故事的一幕,但,同樣的事件發生在台灣、在美國、在英國、或在印度,會有什麼不同?有那些悲劇就不會發生?

我並不是要說一個政府讓這些事情這些悲劇發生沒有關係,或絲毫沒有責任。我只是覺得台灣人的雙重標準,是不是讓自己已經變得很蠢?就像我的朋友告訴我,他們都在傳說中國大陸高層不想積極處理武漢疫情,因為中國大陸的政府覺得「人口太多了」,「剛好可以借這次的機會減輕人口壓力!」。

我想問,你會相信這個說法嗎?如果相信,我更想知道你怎麼看待台灣目前許多民眾、包括我自己與身邊的人,連配給數量的口罩都買不到的情形???
蔡菜梓 發佈日期: 2020.02.03 發佈時間: 上午 11:54
蔡亦鸣,都这个样子了还在吹嘘台湾皿煮,笑死人了。你渴望的囼湾皿煮就是操弄网军无所不用其极,泯灭人性的黑?来陈医师这吹嘘台式皿煮你恐怕是找错地方了
林炤育 發佈日期: 2020.02.02 發佈時間: 下午 5:09
潘维廉的来信

亲爱的新航道大家庭:

I just returned to the U.S. to help my 90-year-old mother-in-law only a couple of days before the world realized the coronavirus was so serious. On the one hand, I should feel lucky, as many foreigners are scrambling frantically to leave. Yet on the other hand, I regret that I am not there in China to help. Had I realized the situation was so dire, I would have preferred to stay.

就在新型冠状病毒的危急性为世界所知晓的前几天,我回到了美国去探望我90岁高龄的岳母。对比许多争相离开这片土地的在华外籍人士,我应该感到幸运,但我也后悔此时未能在中国同大家并肩作战。如果我能更早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更希望此时是身在中国。

But I see two reasons that the world is lucky this happened in China and not elsewhere: 1)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d 2), the Chinese people. No other government would have had the ability, resolve or courage to act so decisively or quickly. Within two weeks of seeing an unknown virus, Chinese scientists had isolated and published the virus’ genetic sequence needed to make a vaccine! While China’s reaction to SARS in 2003 was slower, the nation has certainly learned a lot since then—which is not surprising. Never before in history has there been such a large nation with so many people, and so many lives have improved so quickly. With no historical precedent, China must of course learn as it goes. But this present challenge underscores that China is using what it learns to help not only China but the rest of the world as well.

对于此次疫情发生在自中国而非别的地方,我有两点理由相信世界应该感到幸运:1.中国政府;2.中国人民。因为其他没有一个政府有这样的能力、决心和勇气,能如此果断迅速地采取行动。在发现新型冠状病毒的两周内,中国的科学家就已成功地将病毒进行分离,并公布了它的基因序列用以疫苗的研制。尽管2003年时,中国政府对非典的反应相对滞后,但自此这个国家也获得了许多应对公共卫生事件的经验。这并不令人惊讶。回望历史,从未出现过一个拥有如此众多人口的大国,且该国民众的生活水平能如此迅速地得以改善。既然史无前例,中国当然是在自身的发展中不断学习。而当下的挑战也正强调了这一事实——中国以往的经验不仅帮助了本国此次疫情的抗击,也给其他国家提供了借鉴。

But what really moves me is the Chinese people’s response to the virus. While the rest of the world is panicking (and I don’t blame them), Chinese are stoically dealing with the situation. People the world over are amazed at media reports of how, even in the virus’ epicenter of Wuhan, people shout from windows to people on the streets, “Jiāyóu!” 加油!” “Press forward!” My WeChat messages from Chinese friends are not fearful but positive. “Our government and our people will overcome this!” one said, and another wrote, “We are careful but not afraid!”

但真正打动我的是中国人民对疫情的响应。此时,尽管外界心存恐慌(我并无指责之意),但中国人民却展现了极具坚忍的一面。当世界通过媒体听到身处疫情中心的武汉人民透过窗户对街上的同胞大喊“加油”时,为此深为震惊!而从中国朋友发来的微信中,我感受到的也非恐惧,而是满满的正能量。其中一位用微信说道:“我们的政府和人民定会赢取这场战役!”另一位则写道:“我们并非害怕只是谨慎待之!”

They remind me of the Chinese that an English author, Ann MacKenzie-Grieves, encountered when she lived in Amoy (Xiamen) in the 1920s. She felt Chinese,’ “immense vitality the moment I first set foot in Amoy …It was a life, at times, frightening in its force. It needed to be strong to survive such human miseries as it daily faced.”

他们让我想起了英国作家安·麦肯兹·格丽芙笔下的中国人。那时是19世纪20年代,她正居住在厦门。一到厦门,她就感受到中国人民“充满着巨大的活力……那是一种生命力,有时,它所折射的力量甚至令人震撼。因为只有拥有强大的生命力,才能在充满着苦难的生活里得以生存。”

This frighteningly powerful Chinese spirit is why China has survived not just centuries but millennia, and today it will carry not just China but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rough this present crisis.

这种强大的中国精神也正是中华文明得以流传几千年而仅非几个世纪的原因,到了今天,它也将引领中国以及全世界穿越当下的这场危机……

Our hearts are with all of you, and we hope to see you all again soon! 加油!

我们的心与你们同在,希望能尽快再次见到大家!加油!

William N.Brown

潘维廉

January 31, 2020

2020年01月31日


不仅是老潘,新航道中国故事研究院英国籍专家斯明诚(David Symington)老师,在英航全面停飞往返中国航班的情况下,辗转从伦敦改签到巴黎再返回中国,坚定地与中国同事一起积极应对疫情;新航道武汉学校的美国外教Chris回美国后被隔离14天,解除隔离后立即投入到线上教学中……这些外国友人们无不用行动向我们传递出一种信心:中国加油!中国人民一定能战胜病毒,迎来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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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N Stories公众号供稿)
林炤育 發佈日期: 2020.02.02 發佈時間: 下午 5:05
潘維廉的來信

親愛的新航道大家庭:

我剛回到美國。在全世界意識到冠狀病毒如此嚴重的幾天前,就幫助我90歲的岳母。一方面,我應該感到幸運,因為許多外國人瘋狂地爭先恐後地離開。但另一方面,我很遺憾沒有在中國提供幫助。如果我意識到情況是如此的嚴峻,我寧願留下。

就在新型冠狀病毒的危急性為世界所知曉的前幾天,我回到了美國去探望我90歲高齡的岳母。對比許多爭相離開這片土地的在華外籍人士,我應該感到幸運,但我也後悔此時未能在中國同大家並肩作戰。如果我能更早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我更希望此時是身在中國。

但是我看到世界幸運的是,發生在中國而不是其他地方的兩個原因:1)中國政府,以及2)中國人民。沒有其他政府有能力,決心或勇氣如此果斷或迅速地採取行動。在看到未知病毒的兩週之內,中國科學家分離並公佈了製備疫苗所需的病毒基因序列!儘管2003年中國對SARS的反應較慢,但從那時起,中國無疑學到了很多東西,這不足為奇。歷史上從未有如此龐大的國家,擁有如此多的人,如此眾多的生活得以如此迅速地改善。中國當然沒有史無前例的進步。但是,目前的挑戰強調,中國正在利用其學到的知識不僅可以幫助中國,而且可以幫助世界其他地區。

對於此次疫情發生在自中國而非別的地方,我有兩點理由相信世界應該感到幸運:1.中國政府;2.中國人民。因為其他沒有一個政府有這樣的能力、決心和勇氣,能如此果斷迅速地採取行動。在發現新型冠狀病毒的兩週內,中國的科學家就已成功地將病毒進行分離,並公佈了它的基因序列用以疫苗的研製。儘管2003年時,中國政府對非典的反應相對滯後,但自此這個國家也獲得了許多應對公共衛生事件的經驗。這並不令人驚訝。回望歷史,從未出現過一個擁有如此眾多人口的大國,且該國民眾的生活水平能如此迅速地得以改善。既然史無前例,中國當然是在自身的發展中不斷學習。而當下的挑戰也正強調了這一事實——中國以往的經驗不僅幫助了本國此次疫情的抗擊,也給其他國家提供了借鑒。

但是真正令我感動的是中國人民對該病毒的反應。儘管世界其他地區感到恐慌(我不怪他們),但中國人正在堅定地處理這種情況。全世界的媒體對媒體的報導感到驚訝,即使在武漢這個病毒的震中,人們也從窗戶向大街上的人們大喊:“加油!!加油!”“向前推!”我從中國朋友那裡獲得的微信信息是不懼怕,但積極。一個人說:“我們的政府和人民將克服這一挑戰!”另一人寫道,“我們很謹慎,但不要害怕!”

但真正打動我的是中國人民對疫情的響應。此時,儘管外界心存恐慌(我並無指責之意),但中國人民卻展現了極具堅忍的一面。當世界通過媒體聽到身處疫情中心的武漢人民透過窗戶對街上的同胞大喊“加油”時,為此深為震驚!而從中國朋友發來的微信中,我感受到的也非恐懼,而是滿滿的正能量。其中一位用微信說道:“我們的政府和人民定會贏取這場戰役!”另一位則寫道:“我們並非害怕只是謹慎待之!”

他們讓我想起了中國人,一位英國作家安·麥肯齊·格里夫斯(Ann MacKenzie-Grieves)在1920年代住在廈門的廈門時遇到了她。她感覺到了中國人的神情,“我剛踏入淘寶網的那一刻就充滿了活力……這是一種生活,有時,它的力量令人恐懼。它必須強大起來,才能克服每天面臨的人類苦難。”

他們讓我想起了英國作家安·麥肯茲·格麗芙筆下的中國人。那時是19世紀20年代,她正居住在廈門。一到廈門,她就感受到中國人民“充滿著巨大的活力……那是一種生命力,有時,它所折射的力量甚至令人震撼。因為只有擁有強大的生命力,才能在充滿著苦難的生活裡得以生存。”

這種令人恐懼的強大中國精神是為什麼中國不僅存活了數百年,而且已經存活了幾千年。今天,它將通過這場當前的危機,不僅運載中國,而且運載世界其他地方。

這種強大的中國精神也正是中華文明得以流傳幾千年而僅非幾個世紀的原因,到了今天,它也將引領中國以及全世界穿越當下的這場危機……

我們的心與你們所有人同在,我們希望很快再見到你們!加油!

我們的心與你們同在,希望能盡快再次見到大家!加油!

威廉·布朗

潘維廉

2020年1月31日


不僅是老潘,新航道中國故事研究院英國籍專家斯明誠(David Symington)老師,在英航全面停飛往返中國航班的情況下,輾轉從倫敦改簽到巴黎再返回中國,堅定地與中國同事一起積極應對疫情;新航道武漢學校的美國外教Chris回美國後被隔離14天,解除隔離後立即投入到線上教學中……這些外國友人們無不用行動向我們傳遞出一種信心:中國加油!中國人民一定能戰勝病毒,迎來最終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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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N Stories公眾號供稿)
蔡亦鸣 發佈日期: 2020.02.02 發佈時間: 下午 3:01
在前些日子观看韩国瑜的各种视频时,我其实颇为希望韩能胜选,除了造福台湾外也能够为大陆带来另一种可能性。现在的大陆有一种生物叫小粉红和台湾的绿油油是同类,一切党说了算,尽情的嘲笑台湾民主,将共产党现在的体制奉为圭臬,用陈真说法,要打击某种事物应该打最强点而不是尽挑软柿子打,而套用王孟源的说法,台湾是民主之耻。胜过台湾是不够的,台湾烂下去的现况对大陆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会使共产党失去一面警醒的镜子。
一场瘟疫,紧随而来的是荒腔走板的官场现形记,内心充斥着愤怒和痛苦,身为一个普通人除了在家中避祸对这一切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难道只能指望党在事后能给出一个交代么?这交代会有用么,能让这个党清醒一些么。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http://weekly.caixin.com/2020-02-01/101510146.html
封面报道之二|疑似病人难题:谁来关心“移动的传染源”?
因为网页限制无法复制文章,请自行打开观看吧

http://www.sohu.com/a/370032279_120094087?qq-pf-to=pcqq.group
统计数字之外的人:他们死于“普通肺炎”?
2020-02-02 00:41
来源:财经杂志

《财经》采访的10余位病患家庭,多数全家感染。他们还搀扶着病危的老人、孕妇辗转在各家医院,他们的家人们处于生死一线



1月31日,武汉武昌医院内,发热病人在排队输液

《财经》记者 房宫一柳 黎诗韵 刘以秦 信娜 实习生马可欣 | 文

宋玮 | 编辑

2020年1月26日,刘梅一家接到了一张火化单。她的婆婆、73岁的老人在家中没了呼吸,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刘梅告诉《财经》记者,老人在1月21日出现疑似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症状,在武汉市第四医院检查后诊断结果显示肺部高度感染。但老人辗转数家医院仍未被住院收治,只能在家自我隔离,直至病危。

老人被送上救护车后,家人再没见过她。他们最后收到的只有一张火化单,显示老人的死亡原因是:病毒性肺炎。但据家人说,老人的离世并未被计入新冠肺炎的确诊死亡数字中——因为直到去世,她也没有得到住院资格,也没有被确诊为新冠肺炎,只能被算作因“普通肺炎”而去世的不幸者。

老人仓促离世,没有体面的收拾、没有家属的送别,至今骨灰还在殡仪馆里。

刘梅家得不到救治而离世的亲人并非孤例。《财经》记者多方调查了解到,尽管目前武汉各大定点医院发热门诊的就医人数比1月23日刚“封城”时有所下降,定点医院也已开至第三批,但一床难求的情况并没有完全得到缓解。确诊、疑似数字攀升的同时,仍有很多疫情统计数字之外的人命悬一线。

一位定点医院的科室主任告诉《财经》记者,这两天医院门诊一天有120名左右发热病人,其中大约80名有肺部感染,但只有5名可能最终被收住院。

“我们只能让剩下75名收不进来的病患,回到家里去。患者没办法,我们也没办法。”该主任告诉《财经》记者。

这名主任说,一般来说,双肺CT呈毛玻璃状病灶,基本可算作疑似,但只有被收治入院的患者才能统计为疑似,才有资格做核酸试纸检查。做完核酸试纸检查的患者其中至少80%能被确诊,之后即被转去其他定点医院。

《财经》了解到,该医院已有至少5起死亡疑似病例是未被确诊的,因此也不计入确诊死亡人数中。这意味着,目前人们所能看到的确诊、死亡病例数字,并不能完全反映这次疫情的全貌。




(点击可查看大图 武汉各大定点医院现状,信息经《财经》记者及志愿者反复核查)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患者主要有两条路径可以入院。一是靠社区排队:1月24日武汉社区分流政策实施后,病人需要拿着住院单入院——病患先去社区交CT、血常规报告,社区上报街道,再根据轻重缓急对接医院的新开床位;二是去有核酸试纸的定点医院,48小时拿结果,确诊后就不能被医院拒收。

要走通这两条路径并不容易,每一条都可能是无尽的等待。但对于重症患者来说,每一分钟都可能是生与死的煎熬。

《财经》近日先后采访的10多位病患家庭,多数家庭全家感染,他们还搀扶着病危的老人、孕妇辗转在各家医院。“医院告诉我们只能自救。”多位患者家属告诉《财经》记者,他们的家人正处于生死一线。

截至2020年1月31日24时,湖北省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7153例。其中武汉市3215例。

WHO(世界卫生组织)的Twitter主页上有一句话:记住,这些都不是数字,而是真正的人。不幸的是,还有一些未被囊括进去的人,他们的生死故事都在统计之外。

艰难求生路

“父亲不停说,自己没有死在70年前的战场,却可能死在医疗资源调配失控的现在。”

“医生明确说了,父亲是新型冠状病毒,但因为没有检测盒无法确诊。“孙晨告诉《财经》记者。

孙晨说,1月26日,在家自我隔离的父亲突然咳血。孙晨慌忙将父亲送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肺部中重度感染。但这份CT检查并没能让父亲得以入院治疗,因为没有经过完整的确诊流程。

医院让孙晨父亲在家里隔离、吃药,但孙晨意识到,“我身边的例子都很严重了,我一定要把父亲送到隔离病床上去。”

床位意味着什么?因为没有床位,家住汉阳的李开蒙在家里眼看着父亲艰难呼吸了一晚上,最终咽了气。他的父亲生前是一位军人转业干部,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不幸去世后,殡仪馆的车过了十多个小时才到,他们也很忙,一趟得拉好几个。

家在武汉的铁路职工陈力的奶奶,也因为没有病床,在汉口医院的门诊大厅坐了三天,最后没有撑住,抢救无效去世。奶奶同样没有经过确诊流程,也不计入统计数据。

一家定点医院医生告诉记者,新冠肺炎没有特效药,对于中度、轻度患者,门诊和住院的治疗方式本质不会差太多。但对于重症病人来说却有很大区别。对于那些一直在家隔离、但身体已经难以支撑的病人来说,住进医院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医生建议我和爸爸都想办法去住院,特别是我爸爸不能拖下去了,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从1月27日开始,杜红利的父亲开始吃不下饭、说不出话。

武汉梨园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杜红利的父亲双肺毛玻璃状病灶严重,肺部斑点明显,血氧只有90,表明患者出现严重缺氧的症状。

杜红利带着父亲,把所有方法都试了一遍。1月27日,他去社区做了登记,一直没有消息。他自己也是肺部感染,还发着低烧。他向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强撑着带父亲到处寻找医院收治。

有300多个床位的武汉672医院,没有住院单不让进;新开放的有700个床位的武汉协和医院汉阳分院也告诉他:要等。

1月28日,杜红利赶到区政府信访办,得到的答复还是没有床位;找卫健委,对方回复称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因为没有办法跨区域协调病人,只能等所在区域的对口医院收治。

杜红利的父亲曾参军15年,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曾是两位高级将领的贴身警卫。杜红利告诉《财经》记者,现在全家被感染,自己头晕胸闷的症状也越来越厉害,不知道还能带着父亲扛多久。



杜红利的父亲曾参军15年 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

他父亲不停对他说,自己没有死在几十年前的战场,却可能死在医疗资源调配失控的现在。“每天看见医院门口除了120的车,就是殡仪馆的车,只剩绝望和无助。”

父亲不便挪动,杜红利每天带着父亲在协和医院汉阳分院门诊打针,睡在医院旁的宾馆。或是一早就去武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排队领试纸,但是每天协和试纸限量100份,往往一过去已经没了。直到记者发稿,杜红利的父亲也没能住进医院,因为仍然没机会经历完整的确诊流程。

武汉市民王女士告诉《财经》记者,母亲已经在家休克过两回了。母亲年前开始一直在社区打针吃药。1月23日母亲感到身体异常难受,便和父亲一起骑车去了汉口医院,排队12个小时才做完CT,结果显示:双肺感染。

王女士说,当时医院没有点滴可打,就连抵制流感的药物“奥司他韦”也不够了,只能给母亲开了儿童剂量的药。之后母亲只能回家自我隔离,靠着家里的吸氧机度日。“有一次我妈妈休克了,我爸爸就抱着我妈妈哭,以为她过去了。”

之前,两位老人家“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麻烦别人”,但接连两次晕厥,让他们不得不拨通女儿的电话。

但此时,王女士和丈夫也都感染了,她要照顾高烧不退的丈夫,自己的双肺也出现了毛玻璃状症状。过不去已经被封路的父母家,王女士为父母拨打了120,但是前面排队将近500人。“当时120说前两天打的人都没有送进医院去,没什么希望。”

熬到当天下午三、四点,两位老人已经全身乏力,但还是挣扎着骑上自行车去医院。

王女士继续拨打市长热线。第二天,市长热线反馈:“你要找你的社区上报,社区给街道反映,街道给指挥部反映。如果有床位了,指挥部会通知医院安排,然后再安排你们去。“

华中科技大学中国基本医疗保障研究中心副主任姚岚教授对《财经》记者表示,发挥基层卫生服务体系的作用,实行真正的分级诊疗,是避免人群扎堆医院、防止交叉感染的有效措施。

但是对于重症者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生与死的煎熬,他们不知道社区的上报和等待需要多久。“从头到尾社区我们都有上报,他们都表示说没有办法,只是说在反映,但什么时候是个头?”王女士说。

在这期间,他们试了所有能拨的电话、能找的关系,王女士甚至还打了110,最后110给了她一个固定电话,打过去对方说必须要跟社区联系。

1月29日,王女士感到爸妈已经撑不下去了,王女士不得已再次求助120。120明确说,只有联系好医院的床位,才能派车过来。

王女士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华中科技大学协和西院区加了700张床位,于是劝说120带着父母去了协和西院。到医院已是晚上9点,120急救人员说,“(医院)人非常多,急诊室外面都躺满了人,而且并没有急救设备,排队有可能会排不上你。”

关于那700多张床位,据说因为医生的防护服不够,暂时不能全部开放,“因为一旦开放了,医生没有设备上去也会感染。”

120急救人员让王女士赶紧选第二家医院,她恳求救护车把父母拉到武昌医院。她也拿着被子、暖手宝过去,到了医院,王女士自1月20日之后第一次见到了父母。

他们脸色苍白,父亲高烧39度多,站都站不稳,母亲躺在救护车里吸氧。没有床位,医院不收。120的人在旁边催促,他们已经在这家人身上花了三小时。

这时,她的母亲做出决定。她双手合十对急救人员说:“我死也要死在家里,我不再出门了,已经没有希望了,求求你们把我抬回去吧。”120让王女士签完字,重新把她母亲带上车,关上了车门。

看着救护车驶离,王女士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子,坐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漫长的收治流程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称,该院收了600位重症病人,但无一确诊。“缺试纸,但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缺。”

《财经》记者了解到,目前只有两种路径可被收治入院。一是靠社区排队,病患先去社区交肺部CT、血常规报告,社区上报街道,再根据轻重缓急对接医院的新开床位,病人需要拿着住院单入院;二是去有核酸试纸的定点医院排队,48小时拿结果,确诊后就不能被医院拒收。

1月24号,武汉市新冠病毒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7号通告要求,发热居民需进行分级分类筛查。社区是此次疫情的承压阀。武汉市规定,个人发热需要向社区网格员汇总,报社区居委会,再上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着轻症者自行前往或居家观察,而重症者救护车接送,去往定点发热门诊。

作为武汉花桥街某社区的一名社工,王木从除夕开始,连轴转了8天。他们每天会跟踪发热居民的状况。4点前,王木需上报社区内发热病人的名单,其中单独一份为发热重症病人名单。这份名单将上传至街道及所在区,评估后,社区能够得到通知,“哪位病人,什么时间,可以到哪家医院治疗”。

根据《财经》在武汉一线的记者获取的社区上报标准如下:

发热人员的标准是:1.发烧37.5度以上;2.咳嗽;3.乏力。

疑似人员的标准是:1.CT检查结果为双肺毛玻璃样改变;2.血常规检查白细胞异常;3. 含发热人员标准。

重症人员的标准是:1. 血氧饱和度降低;2.呼吸困难;3.有基础疾病;4.年龄偏大、体质弱者;5.含发热和疑似人员标准。

事实上,很多病患家属告诉《财经》记者,就算社区和医院都建议患者立马住院,仍不保证有床位可以住进去。

传染病对隔离的要求,使得医疗资源空前紧张。以往有着上千床位的医院,设置隔离单间以后,床位可能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甚至不到。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告诉《财经》记者,该定点医院就有大量拿着住院单排队等候,但因为床位紧张无法住进来的病例。

王木所在社区的负责人告诉《财经》记者,仅30日一天,他就有100多条通话记录。电话那头,会突然传来痛哭,或者呼喊,“我只能尽量安慰他们,每天心情好点,免疫力提升,身体也会好起来”,该负责人说。

另一条住院路径——病患去定点医院排队确诊之路,也颇为漫长。

刘梅说,她的婆婆去世后,她的大哥、二哥和自己老公也被感染,病情加重,急需住院。他们2月1日去同济医院排队领核酸试纸,被告知一天只有10份。

截至发稿前,武汉市共10家机构可进行病原核酸检测,分别是: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武汉市肺科医院、华中科大附属同济医院、华中科大附属协和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第一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和武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告诉《财经》记者,该院收了600位重症病人,但无一确诊。“缺试纸,但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缺。”

什么样的患者才能用上核酸试纸?武汉市第三医院的医生称,医院进行检查后,如果医生认为需要住院治疗,患者才能住院并做核酸检测。

中南医院一员工表示:“申请做核酸检查只能让医生开疑似病例报告卡,但只有很紧急的情况才会填写这个报告卡。”

但什么才算“很紧急情况”,《财经》记者询问多处,并未获得准确答案。

不少患者和医生的困惑是:1.武汉卫健委在27号称,原则上每天可检测样本近2000份,但为什么总是缺少核酸试纸?2.做了检测也无法第一时间出具确诊报告。

据第一医院的医生说,检测需要一天的时间,“今天做了,明天能知道一个大概的结果”,但问题是第一医院无法发出确诊报告,而目前定点医院只能凭报告才能接收病人入院。

当记者问到哪些机构能出确诊报告时,该医生表示:“这我也不清楚,也许同济、协和可以。患者病情越来越重,也是因为拿不到这个确诊报告,就没有床位。”

对于疑似病患数据的统计,医生的判断标准是“低热、咳嗽、肺部CT结果”。上述定点医院医生说,他会上报给科室,但后面的统计过程他并不了解。而另一家定点医院的主任告诉《财经》记者,被收入的重症病患才能算疑似,需要确诊进一步治疗。

1月30日,武汉某定点医院开始上报需要确诊检测的疑似病患人数,从科室、到医院、到区再到市里层层上报。该医院一位医生表示,如果没有确诊就去世,不会被计算为确诊死亡人数,只能算“肺部感染死亡”。

“就我自己所在的科室,死亡率比出院率高很多。同时,很多治愈出院的病例不能算真正的治愈,还需要长期观察。”上述医生说。

这也意味着,有大量的病患在确诊流程和统计数字之外,只能自我求生。

市民李莉告诉《财经》记者,经过社区人员联系,她的父亲终于住进了武汉第八医院。但第八医院不是定点医院,此前是专门的肛肠医院。

医院诊断说,父亲双肺已经感染坏死,氧气已经打到最高限度,需要让他尽快转到定点医院,但因为第八医院没有测试盒,所以病人一直无法确诊,而无法确诊也就无法转院。

“第八医院已经上报好多天了都没有任何回复,”李莉说,她拨打120,120的回复是,只能通过社区上报转去定点医院,但之前的第八医院就是社区千辛万苦才安排住上的。

李莉父亲的遭遇,似乎构成了一个无解的痛苦循环。

截至发稿,记者逐一拨打了武汉市定点医院的电话,接通的7家医院均表示“暂时没有床位”。

谁能住进去?

“如果有可能的话,把轻症患者集中起来隔离和治疗,这样可以更有效控制疫情”

在无数患者家属眼里,武汉在快速建设的火神山、雷神山医院是他们仅存的希望。

《财经》记者采访得知,2月3日,设置1000个床位的火神山医院按照计划必须竣工,但具体开放时间需要物业、电力、医药设备等配合。目前《财经》记者采访的多数医院尚未收到转移病患的通知。

等待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开门的这几天,就是一些重症病人的生死关。据《财经》记者了解,即使确诊并获得社区住院单,也不一定就能第一时间住进医院。

两个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加起来也就2000个病床,还不够湖北省两天的新增病例使用。

微博公开求助,成为一些人最后的尝试。一位住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机关幼儿园附近的孕妇家属告诉《财经》记者,家中孕妇怀孕8个月,最新诊断结果显示:双肺重度感染。

但定点发热门诊不收孕妇,门诊也没有胎心监护,区妇幼和省妇幼则不收发热病人。家人发微博求助几天后,1月31日他们得到了社区和区政府的关注,被社区车辆载着往返跑了几家医院,2月1日上午总算住进了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

对这个家庭来说,这是好消息。但对于另一些家庭,这个消息让他们心情复杂。“已经到了谁喊得响亮,谁才能活下去的时候了吗?”一位病患家属对《财经》记者说。

能找到床位的,都被称作“幸运儿”。刘小青一家有六人患病,只有三位住到了医院,“更多是靠自己托关系、找渠道。”

刘小青一家可能在一次家庭聚会上被感染。1月18日疫情还被认为不会“人传人”,他们一起在外面吃了年饭。之后不久家人陆续发烧,从父母、小姑妈到90岁的奶奶,再到已回的大姑妈和大姑爹。1月21日,刘小青的母亲去做了CT,显示双肺病毒性感染。

这之后,母亲连续高烧了四天,几近晕厥,“我们联系了很多人,才找到汉口医院那边,有一个床位让她住进去了。”

到了1月28日,她的奶奶开始发病,辗转汉南医院、协和西院,未能住成院。奶奶排了一天门诊,终于打了上针,结果却“立刻浑身颤抖像癫痫一样,无法正常行走和说话”。医生留她在留观病房吸氧,但回家后,奶奶仍然呼吸困难。

“我们找了很多人才能够住到第六医院的ICU。当时我们也是一直在催社区,催协和医院那边,但是没有得到反馈和消息。”

她的父亲也在打完针后呼吸困难,用上了吸氧机。刘小青把情况发到了微博,等到第二天七点起来,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让父亲住上了ICU。

父亲说,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发微博求救,最后能住院是一种医疗不公,“但毕竟生命要紧。”后来,她把微博删了。

1月29日凌晨4点,家住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商一社区的陈晓薇,拖着病体去医院排队,终于在协和医院排上了试纸。2月1日试纸结果送达,显示陈晓薇是“双阳(确诊)”,但当她和家人前往社区准备领取住院单时,他们看到商一社区服务点里明明有人,就是不给开门。家人只能选择报警。

警察没到,是社区所属的街道办找到了解决办法。陈晓薇说,就在今天下午,街道办帮他们在协和找到了一张床位。“终于有救了。”她说。

晚间,当陈晓薇和丈夫抵达协和西院准备住院时,被告知需要转去红十字会医院。截止发稿,他们仍然在红会医院观察室等候床位。

华中科技大学保障中心副主任姚岚教授说,她看到澳门征用了离人群较远、相对独立的酒店,作为有湖北接触史的人群隔离集中管理区。她建议湖北及其它地区也可采取类似举措,有效控制好疑似病例。

中南医院急救中心主任助理、急诊外科主任沈俊告诉《财经》记者,中南医院都是收治很重的病人,“属于生命体征很不稳定的患者(氧合差、心率快,呼吸频率快,发生呼吸窘迫综合征的病人)”。床位短缺,疑似或轻症的都在家隔离。



沈俊所在的中南医院团队用ECMO(移动心肺仪)成功救治一名重症患者 为全省首例

据悉,医院基本没有床位了,急诊科也用来收治病毒肺的病人,急诊留观室也满了,“基本上病房空出来一个,留观室就进一个到病房。“

沈俊说,床位分配并不能满足社区的要求,而是评估病人的情况,“比方说有的病人自己被家人送到医院了,病很重了,留观室有空床了,就先留观,我不可能让他回去排队,等社区报上来我再安排。或者我不收他,然后把社区上报上来的比较轻的病人收住院,肯定不可能的。”

关于检测盒,他表示中南医院发热门诊可以做核酸检测,大概2小时就可以出结果,但因试剂盒有限,需要肺CT有病毒性肺炎表现的患者才能做。

沈俊建议,如果有可能的话,把轻症患者集中起来隔离和治疗,这样可以有效的控制疫情。他还建议在家的患者服用两种药,抗病毒的以及抗感染的,发烧超过38.5℃就退热,“因为目前没有特效药物去治疗这个疾病,不能网上跟风,说什么药就买来吃,住院治疗也是对重症患者提供支持治疗,如果能够扛过这个时间的话,就过去了,就是这样。“



沈俊和武汉肺科医院ICU的胡明医生做完手术后汗流浃背

这两天他接诊了一位45岁的病人,病人一家五口,父母两个皆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去世了,儿子也感染了。病人的情况十分严重,用了高流量吸氧和无创面罩通气,但血氧饱和度还只有50%,最后不得已给她麻醉插管,上了ECMO(体外膜肺氧合)。

“在插管麻醉前,她看着我们做准备,眼泪不停地往下流,那种恐惧让人看到很心疼,”沈俊说,像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我们医生都下定了决心,要尽全力救治所有的病人。

一直和父亲在等待核酸检测试纸的孙晨不允许自己再失眠和哭泣了,她知道自己还得继续催社区,找医院,还得给爸妈做饭,太多事要做了,不能倒下。她期待火神山和雷神山快点建好,“必须得住进去了,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文中刘梅、孙晨、李开蒙、陈力、刘小青、李莉、王木为化名,实习生张凡、志愿者耿鹏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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