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
我也許能看見現象,但我看不清現象為何發生,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
不過,在我的 "預感" 裏,哪天即便大陸的經濟情況遠遠超過台灣,許多台灣人恐怕還是會繼續罵支那賤畜罵個不停,打從心底看不起大陸人。為什麼呢?因為島內主流政治宣傳術語告訴大家說,我們比支那賤畜優越,我們不是中國人,我們身上流的血液比他們高貴。為什麼高貴呢?島內主流政治宣傳術語又說了,因為我們民主開放有文化,而支那賤畜卻 "只是有錢而已"。
島內的主流宣傳術語的一個特點是:朝著本質論、血統論的方向去炒作,於是才會有人、畜之分。再有錢的畜牲始終是沒有文化、沒有民主與自由的畜牲,永遠不及我們 "人類" 的高貴。
許多當權者透過一種 "我們 VS.他們" 的敵我二分法來炒作政治利益,這樣一種炒作本不足為奇,但島內綠油油的主流政治勢力卻不光是這樣,而是把 "我們 VS.他們" 給進一步炒作成一種血統上、本質上、乃至物種上人畜有別的差異與優越。
在當代舉世政治現實中,這其實是犯大忌的,因為它徹底糟蹋了人類的基本文明價值。納粹之所以成為人類的一個共同傷痛與慘痛教訓,恰恰就是因為它鼓吹了這樣一種族群優越,挑起對於不同族群的貶抑、輕視乃至仇恨。在這一點上,島內以民進黨為首的主流政治勢力不折不扣就是納粹,長年以來藉著挑撥對於大陸人的歧視與仇恨來奪取權力與暴利。
今天晚上,學姊(我太太)跟我說了一件卑鄙無恥的事,她說你所看到的那些台灣主流網站(PPT 還是 PTT?)有關扮演納粹一事的諸多荒唐留言,其實其來有自,因為民進黨就是那樣宣傳的;學生只是覆述既定的政治宣傳而已。對此我當然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她說,她看到一個民進黨的高官,過去同時也是一位大學教授兼電視台名嘴叫謝志偉,長年在電視上主持節目,整天講些極其可惡的下流言論,這回居然把國民黨等同納粹,說納粹陰魂至今猶在台灣上空盤旋,證據之一就是台灣的國旗含有國民黨的黨徽,而這就是納粹的陰魂不散。
我沒去查證這位混蛋官員謝志偉的原始發言,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否正確轉述。基本上,我是以人廢言的;一個人倘若不值得一點尊敬,那麼,不管他講些什麼,在我看來就全是屁話。倘若我的轉述無誤,各位,難道你不覺得荒唐?這混蛋是不是把大家都當成白癡?納粹的意義是那樣嗎?什麼國旗含不含黨徽,這跟納粹能扯上什麼關係?反倒是這些人以及他們所屬的那個長年以來挑撥族群仇恨的人渣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納粹法西斯。
不過,我當然也知道,在島內,我的想法只會給自己招來禍害與鄙夷,而不會有幾個認同者;島內的主流政治宣傳是剛好整個倒過來的,這個無惡不作、無所不用其極的人渣黨被宣傳成什麼有理想有抱負、清廉勤政民主自由的偉大政黨。
很多大陸人可能沒法理解或體會血統論在台灣的普遍性。我在海外多年,對於大陸人的 "不" 崇洋媚外始終感到很驚奇,因為很少台灣人是不崇洋媚外的。台灣人一接觸到洋人,整個人就會馬上變得完全不一樣,變得非常客氣,體貼,溫柔,謙卑(應該說是自卑),總之非常猥瑣,完全可以用 "舔" 字來形容其窩囊,就跟狗看到人的態度差不多。為什麼呢?因為在台灣人的認知裏,"我們" 的血統根本比不上 "他們" 洋人的優越。我要說的是,這裏頭並非只有經濟上不如人的因素作祟,同時也更是本質性的一種血統論。
假若有一天,洋人普遍仰慕大陸人,我想,台灣人或許才有可能改變對於大陸人長久以來被洗腦的既定觀感,支那賤畜才會從台灣人的腦袋裏抹除。在這之前,你看,在那些所謂追求理想與進步的政治鬥爭場合裏(例如什麼反服貿大腸花運動),越是偏離人類基本價值,越是納粹的言語,卻反倒成為一種廣受群眾推崇的 "理想主義" 呼聲。
我一直深信巴勒網奉為圭臬的一句話:"世上總該有些事是一個正直的人絕不會去做的"。意思是說,任何邪惡總該有個分寸,有個底線。挑撥族群仇恨藉以謀取私利,在我看來已經跨越了人類價值文明的底線。今天,即便有一把槍抵住我的腦袋,威脅要把我槍斃一百次,我還是會說,挑撥族群仇恨是卑鄙齷齪的,這樣一些人,這樣一些政治勢力,都應該受到人們的反對並繩之以法。
巴勒網反美,反以色列,但我們不會卑劣到把美國人或猶太人給妖魔化成為一種邪惡族群。政治有罪,但人與生命卻始終是無辜的,人性不應該成為一種政治利益的祭品。政治上所能犯下的罪,莫過於此。
不管我從事過多少政治,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政治人,說不出幾句適當貼切的政治話語;平常生活裏,任誰要找我談政治我都怕,退避三舍,逃之夭夭,那畢竟不是我的本性;我沒法談政治,而只能我手寫我心,從做為一個 "人" 的內心深處去講話。但我知道這更難了,我畢竟不是作家,更不是詩人,粗糙言語大約也只能說這樣。至於那些說不出來的,只能請你看花,看雲,看小動物,聽歌,看海,感受夜裏窗外的一點微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iFjyYDZFxM
我已經從台南搬來高雄,今天去高雄電影圖書館看侯孝賢的 "尼羅河女兒",很感動;睽違30年,於今重看,感動更深。"悠悠尼羅河,輕輕地召喚,我歲月塵埋的記憶,是千年不醒的睡蓮。" 電影講的也許是愛情,但我看待世上萬事萬物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個愛情故事,我們所能訴說的一切不滿與憤怒,盼望與想念,全都在那裏面。
陳真
發佈日期: 2016.12.26
發佈時間:
上午 2:19